【第4章 幽州城，初顯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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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北疆門戶，城牆高聳，氣象森嚴。
雖因邊境局勢緊張而籠罩著一層肅殺，但城內街市依舊熙攘，展現著武周盛世的韌性。
狄仁傑的車隊抵達城內時，幽州刺史方謙沒來，長史崔亮早已率領屬官在城門外迎接，態度恭謹，禮儀周全。
然而，狄公那雙閱儘世情的眼睛，卻在方謙謙卑的笑容下，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與緊繃。
隨後，方謙衣衫不整匆匆趕來。
方謙身後幾名屬官，眼神閃爍，氣息沉凝，皆非庸手。
“卑職幽州刺史方謙，恭迎狄閣老！”
方謙深深一揖，語氣懇切，“閣老一路辛苦，卑職已在府衙備下薄宴，為閣老接風洗塵。”
狄公下車，笑容和煦如春風：“方大人有心了。老夫奉旨查案，沿途確有些波折，所幸有驚無險。”
他話中有話，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方謙身後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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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謙臉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旋即恢複常態：“竟有此事？卑職失察，請閣老恕罪！閣老放心，在幽州地界，卑職定保閣老周全！”
這時，李元芳和沅珠也下了馬。
李元芳英氣勃勃，雖左肩傷勢未愈，但精神奕奕。
而沅珠一襲素衣，容貌清豔似妖，靜靜地立於李元芳身側，不言不語，卻自有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氣場，仿佛一塊寒玉，將周遭的喧囂都隔絕開來。
方謙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沅珠身上，眼中閃過一抹驚豔，隨即是更深的探究與警惕。
“這位姑娘是……？”
“哦，這位是沅珠姑娘，老夫途中結識的一位義士，武功卓絕，此番多虧她相助，方能化險為夷。”
狄公介紹得輕描淡寫，卻將“武功卓絕”和“化險為夷”點了出來。
方謙連忙向沅珠拱手：“原來是沅女俠，失敬失敬！女俠能得狄閣老如此讚譽，想必身懷絕技，有女俠在閣老身邊，實乃萬幸。”
他話說得漂亮，心中卻是疑雲大起。
這女子氣質太過特殊，查！必須立刻查清她的底細！
沅珠隻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平靜地掠過方謙等人，在掠過其中一名身材精悍、太陽穴高高隆起的武將時，略微停頓了一瞬。
那人氣息內斂，但體內真氣流轉方式，與落鷹峽伏擊刺客中的某些人有相似之處。她記下了這個特征。
接風宴設在刺史府，奢華而不失莊重。
席間，方謙等人極儘奉承，言語間不斷試探狄公對使團案的看法，以及沿途“波折”的細節。
狄公談笑風生，應對自如，既不讓對方摸到底細，又時不時拋出一些模糊線索，觀察對方的反應。
沅珠坐在狄公下首，安靜地用著麵前簡單的飯食，對席間的暗流湧動恍若未覺。
隻有李元芳注意到，她偶爾會抬起眼簾，清冷的眸光如同最精準的尺子，丈量過在場每一個人的氣息、心跳、乃至最細微的肌肉顫動。
宴至中途，一名仆役打扮的人匆匆入內，在方謙耳邊低語了幾句。
方謙臉色微微一變，雖然很快掩飾過去，但怎能逃過狄公和沅珠的眼睛。
“方大人，可是有要事？”狄公抿了口茶，狀似隨意地問。
“呃……回閣老，是一些瑣碎公務，不打緊，不打緊。”
方謙乾笑兩聲，端起酒杯，“卑職再敬閣老一杯，祝閣老早日破獲大案，還北疆安寧！”
就在這時，沅珠忽然放下筷子，清冷的目光投向廳外庭院漆黑的角落，開口道：“有客人，不善。”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席間頓時一靜。
方謙等人臉色一變。
李元芳已悄然握緊了桌下的鏈子刀。
狄公神色不變，隻是眼中精光一閃。
“沅姑娘何出此言？”方謙強笑道，“府衙戒備森嚴，豈會有……”
他話音未落，庭院中陡然傳來幾聲短促的悶哼，以及重物倒地的聲音！
那是暗中布置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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