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幽州道，謎蹤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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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話音未落，驛館屋頂驟然傳來瓦片碎裂之聲！
“保護閣老！”李元芳反應快如閃電，鏈子刀已然出鞘，一道寒光直刺聲源方向。與此同時，他身形疾轉，將狄仁傑護在身後。
沅珠幾乎在李元芳動的同時側身翻滾，原先所坐的木凳被三支弩箭“奪奪奪”釘穿，箭尾兀自顫動。
她順手抄起桌上的銅製筆洗，反手擲向側方窗戶。
“嘩啦”一聲，筆洗擊穿窗紙，窗外傳來一聲悶哼。
“屋頂三人，東、西側各兩人，正門方向馬蹄聲雜亂，不少於十騎！”沅珠語速極快，背靠梁柱，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破綻，“弩箭淬毒，見血封喉，是死士！”
狄仁傑已迅速收起關鍵卷宗塞入懷中，神色未見慌亂，隻沉聲道：“元芳，留活口！”
李元芳應聲躍起，劍光如瀑，迎上兩名破瓦而下的黑衣刺客。劍鋒與彎刀碰撞，火星四濺。
來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直攻要害，確如沅珠所言，是搏命的打法。
沅珠未帶兵刃，卻將驛館內物事用得淋漓儘致。
茶盞、鎮紙、乃至燭台，皆成暗器，專打刺客手腕、膝彎等關節處，雖不致命，卻有效牽製了東側試圖破窗而入的敵人。
她身形靈巧，在桌椅間穿梭，竟一時讓兩名持刀刺客奈何不得。
正門處傳來兵刃交擊與慘叫聲，是值守兵卒與來襲者接戰，但顯然寡不敵眾。
“閣老，從後窗走！馬廄在後院！”李元芳一劍逼退對手，急聲道。
狄仁傑卻看向沅珠：“沅姑娘，可能辨認對方路數？”
沅珠閃身躲過一刀，袖中滑出一把切藥材的小刀，順勢劃開一名刺客的小腿肌腱，趁其踉蹌時瞥了眼對方刀柄：“彎刀製式是突厥常見的馬刀，但運力法門……是中原江湖的路子，有點像幽州本地的‘斷門刀’！”她語氣微訝。
“果然內外勾結！”狄仁傑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撤！”
三人且戰且退，撞開後窗。
後院馬廄已是一片混亂，驛馬驚嘶。
李元芳斬斷韁繩，牽過最近的三匹馬，狄仁傑與沅珠迅速翻身上馬。
身後追兵已至，箭矢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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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揮劍格擋，護著二人衝出驛館後院，奔入驛道旁的黑鬆林。
林中黑暗泥濘，馬蹄打滑，追擊的蹄聲與呼喝聲卻緊追不舍。
“分頭走！”沅珠忽然勒馬，指向岔路，“李將軍護閣老往北，繞道去幽州城東的清風觀！我引開一部分追兵，隨後彙合！”
“不可！”李元芳急道。
“他們對閣老和你誌在必得，對我這‘孤女’未必全力追趕！”
沅珠語氣堅決，不等回應，已調轉馬頭，朝另一條小徑衝去，口中發出一聲響亮的呼哨，在寂靜山林中格外刺耳。
果然，部分追兵被吸引，分流而去。
李元芳一咬牙，護著狄仁傑沒入更深的黑暗。
次日，巳時，幽州城。
雨後的城牆顯得格外灰暗潮濕，牆頭旌旗無力低垂。
城門守衛比平日多了數倍，對進城行人車馬盤查甚嚴，尤其是獨行男子與帶傷之人。
此刻，城東門緩緩駛入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驢車。
駕車的是個麵色蠟黃、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漢子（李元芳易容），車內坐著一位布衣老者（狄仁傑）和一位臉色微麻、村姑打扮的少女（沅珠）。
昨夜沅珠憑借對地形的熟悉，甩掉追兵後，於黎明前在清風觀與狄、李二人彙合。狄仁傑已用隨身攜帶的簡易物料為三人改換容貌。
守衛攔下車，粗聲問道：“打哪來？進城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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