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室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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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珠一句“有清風觀的味道”，如同驚雷炸響在刺史府宴廳。
那被點名的精悍武將（趙校尉）臉色驟變，眼中慌亂瞬間化為凶戾，暴喝一聲：“妖女胡言！”
竟是不退反進，合身撲向沅珠，雙拳貫風，勢若瘋虎，顯然是存了拚死一搏、殺人滅口之心。
李元芳早有防備，怒喝：“大膽！”鏈子刀如銀蛇出洞，直刺趙校尉肋下，逼其回防。
他心係沅珠安危，出手便是全力。
然而沅珠動作更快。
她並未起身，隻是在那趙校尉身形甫動的刹那，右手在桌麵輕輕一拍，一根竹筷彈跳而起，落入她纖指之間。
緊接著，她手腕微抖，竹筷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淡影，挾著尖銳的破空聲，後發先至！
“嗤！”
竹筷精準無比地穿過趙校尉雙拳之間的空隙，正中其胸前膻中穴！
這一擊看似輕巧，實則蘊含著她精純無比的內勁，既快且準，勁力直透穴竅。
“噗！”
那武將全身劇震，凝聚的真氣瞬間潰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痛苦。
沅珠這一指，不僅破了他護體真氣，更以精妙絕倫的內力瞬間封閉了他數處要穴，截斷氣血，讓他動彈不得，卻又清醒地承受著內力反噬的痛楚。
“拿下！”狄仁傑沉聲下令。
李元芳已搶上前，用刀背在那武將膝彎一擊，將其打跪在地，迅速卸了他下巴防止咬舌，又用特製牛筋繩索捆了個結實。
整個過程，那武將如同木偶，毫無反抗之力。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兩人雖未商議，卻配合得恰到好處。
方謙等人徹底傻了眼，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沅珠……到底是人是鬼？！
狄公緩緩起身，走到被製住的武將麵前，居高臨下，目光如電：“你還有何話說？伏擊欽差，勾結突厥，刺殺朝廷命官，條條都是死罪！若肯供出主謀及同黨，或可免你家人牽連。”
那武將雖然動彈不得，口不能言，但眼中卻流露出強烈的掙紮與恐懼，顯然內心在天人交戰。
狄公不再逼問，轉向麵如死灰的方謙，語氣森然：“方大人，你的屬下竟牽扯如此重案，你有何解釋？莫非，你這刺史府，早已成了賊窩？！”
方謙噗通一聲跪倒，以頭搶地：“閣老明鑒！卑職……卑職實在不知啊！趙校尉他……他平日還算勤勉，誰知竟包藏禍心！是卑職失察！卑職有罪！請閣老重重治罪！”
他一邊哭訴，一邊心中急轉，必須立刻將消息送出去！
這沅珠太過可怕，趙校尉恐怕扛不住審訊，一旦鬆口……
“失察？”
狄公冷哼一聲，“恐怕不止是失察吧？方大人，你治下如此，本閣不得不懷疑你的能力，甚至……忠誠。從即刻起，幽州防務及一應案件調查，由本閣直接接管。方大人，你就在府中‘靜思己過’，無令不得擅離！元芳！”
“在！”
“派人‘保護’好方大人及其家眷、親近屬官。府衙內外，嚴加戒備，許進不許出！所有文書往來，一律嚴查！”
“遵命！”李元芳領命，立刻調派人手。狄公帶來的衛士迅速控製了廳堂內外，方謙及其心腹被軟禁在各自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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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西跨院。
燭火下，狄公、李元芳、沅珠再次聚首。
桌上擺著書房和趙校尉住處搜出的一些可疑信件、賬目碎片，以及那枚突厥狼衛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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