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早上吃得不妥，腹中有些絞痛……”狄春苦著臉。
劉查理忙道：“莊中有大夫，我讓人……”
“不必勞煩莊中大夫。”
狄公擺手，對狄春道，“你既不適，先去後麵廂房歇息，自己配些藥吃。”
又對劉查理歉意道，“莊主莫怪，我這隨小廝自己就會幾分醫術。”
劉查理連說無妨，喚來一名仆役引狄春去客房。
狄春捂著肚子，跟著仆役去了，臨走前對狄公使了個眼色。
沅珠靜靜坐著，帷帽下的目光卻鎖定了劉查理身後侍立的一名中年管家模樣的人。
那人自他們進來後便一直垂手而立，看似恭順，但呼吸節奏平穩悠長，太陽穴微微鼓起，手指關節粗大，顯然是身負武功之人，且修為不低。
他偶爾抬眼掃視眾人時，目光銳利如鷹，尤其在看到沅珠時，停留時間稍長，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眾人又閒談幾句，多是狄公問些湖州風物，劉查理勉強應答，心思顯然不在此處。廳外隱約傳來莊丁巡邏的腳步聲和低語。
不多時，狄春回來了，臉色好了許多，對狄公微微點頭。
狄公會意，便起身告辭：“莊主節哀，我等不便多擾，就此告辭。”
劉查理似乎鬆了口氣，忙起身相送：“怠慢貴客了。待喪事畢，劉某再設宴賠罪。”
一行人離開劉家莊，走出二三裡，確認無人跟蹤後，狄公才停下腳步，問道：“狄春，有何發現？”
狄春壓低聲音：“老爺，我借口如廁，在莊內略微轉了轉。那劉傳林的棺材，確實很新，而且我靠近時，隱約聞到一絲血腥氣和……石灰味。不像是正常病故停放的味道。還有，後園有一處小院，守衛格外森嚴，我假裝走錯路想靠近，立刻有人出來阻攔，說是堆放雜物之處，但看那些守衛的架勢，絕不隻是看管雜物。”
曾泰此時也道：“大人，卑職方才觀察，那劉查理言語閃爍，提及命案和舊事時明顯心虛。且劉家莊的護衛，絕非普通鄉紳家丁可比，倒有幾分行伍之氣。”
李元芳接口：“靈堂內棺木嶄新，停靈時間與劉查理所言‘前日夜裡去世’對不上。且莊內暗哨不少，方才偏廳外至少有三處隱蔽氣息。”
他看向沅珠，“沅姑娘，你注意到那個管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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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珠摘下帷帽，露出絕色容顏，點了點頭：“那人武功不弱，不在虎敬暉之下。他留意了我。”
她頓了頓，“劉查理，在說謊。其子之死，恐非病故。莊內，有秘密。”
狄公撚須沉吟，目光望向翠屏山方向：“劉查理與越王有舊，其子猝死，莊內暗藏高手，守衛森嚴……這一切，恐怕都指向翠屏山，或者說是指向越王寶藏。劉傳林的死，或許是因為他知道了什麼，或者……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他想起劉查理提及兒子“去外出訪友歸來”便染病身亡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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