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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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沅珠推開房門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有人了。
但不是張藝興。
劉逸雲站在槐樹下，仰著頭看那些白色的花朵，聽見動靜轉過身，衝她笑了笑。
“早啊念念。”
沅珠點點頭：“早。”
她往灶房那邊看了一眼，門開著，灶膛裡有火光，但沒看見人。
劉逸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藝興在生火，他說每天都要自己生，不讓別人幫忙。”
沅珠收回目光，沒說話。
劉逸雲走到她旁邊，忽然輕聲問：“念念，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沅珠偏頭看她。
劉逸雲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你……跟藝興，是在一起了嗎？”
晨光裡，她的笑容還是甜的，但眼底藏著幾分試探，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沅珠望著她，眼神靜得像一潭深水。
“為什麼這麼問？”
劉逸雲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就是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樣。以前我們認識的時候，他沒這麼看過誰。”
沅珠沒說話。
劉逸雲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回答，擺擺手：“算了算了，當我沒問，我就是好奇。”
她轉身往灶房那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念念，不管你們是不是在一起，”她彎了彎眼，“我都希望他開心。他以前……挺不容易的。”
然後她推門進了灶房。
沅珠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晨風帶著槐花的香氣吹過來，涼涼的，軟軟的。
她站了一會兒，往灶房走。
推開門，灶膛前的兩個人同時回頭。
張藝興蹲在地上，手裡還拿著一根撥火棍，看見她的那一刻，眼底驟然亮了起來，像落進了一簇星火。
劉逸雲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正笑著跟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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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來了，”劉逸雲笑著讓開一點，“來，你來坐這兒，我去幫黃老師準備早飯。”
她端著水杯出去了。
灶房裡隻剩下兩個人。
張藝興看著她，指尖微微發緊：“你……剛才在外麵？”
沅珠點點頭。
“聽見了？”
“聽見什麼？”
張藝興頓了頓，小聲說：“我跟逸雲聊天，沒什麼的。”
沅珠走到他旁邊，蹲下來，看著灶膛裡的火。
火苗舔著柴禾，劈啪作響，暖意漫過來。
她忽然開口：“她說你以前不容易。”
張藝興愣了一下。
“她跟你說什麼了？”
沅珠偏頭看他。
“說你以前沒這麼看過誰。”
張藝興耳尖“唰”地紅了。
他低下頭，盯著灶膛裡的火，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撥火棍。
“那……那是以前。”他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
沅珠看著他，沒說話。
灶膛裡的火燒得很旺，映得兩個人臉上都暖融融的。
過了一會兒，張藝興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撞進她眼裡，認真又執拗。
“以前是以前，”他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現在是現在。”
沅珠挑眉：“所以呢？”
張藝興望著她，眼底藏著緊張，又裹著幾分不肯退讓的認真。
“所以，不管她說什麼，都不重要。”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重要的是你。”
灶房裡很安靜，隻有火在燒。
沅珠看了他幾秒，然後彎了彎嘴角。
她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
“知道了。”
張藝興捂住額頭，一下子笑開，眼尾都彎成了溫柔的弧線，乾淨又明亮，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早飯的時候，劉逸雲坐在張藝興旁邊，話比昨天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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