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西北的風水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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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城的雨剛歇，青石板路上還汪著水窪，倒映著巷尾那座老宅的飛簷。
田中良子再次站在了陳皮的地盤前。
“陳舵主，”她放下濕淋淋的傘，語氣裡帶著刻意放軟的謙卑。
“我們是真心想與您師傅合作，還請您行行好，代為引薦。”
比起上次的倨傲，這次的姿態幾乎是放低了半截，想來是裘德考那邊耐不住性子，催得緊了。
陳皮正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指尖轉著個白瓷茶碗，碗沿被摩挲得發亮。
他眼皮都沒抬，一聲冷笑從鼻腔裡滾出來：“我看是最近手上沾的血太少，才讓你們這些雜碎，都敢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話音未落，兩側廂房的門“吱呀”作響，瞬間湧出來十幾個精壯漢子，個個麵色不善，手裡或拎著短刀或握著鐵尺，將田中良子帶來的幾個隨從圍了個密不透風。
陳皮緩緩起身，幾步就到了田中良子麵前，猛地掐住她的脖頸。
“陳……陳皮先生……”田中良子的臉瞬間漲紅，手指摳著他的手腕，艱難地擠出話來，“我們手上……真的有能治您師娘的神藥……我保證，藥到病除！”
陳皮的指尖頓了頓。
師傅說不能直接答應，要演一演，才能讓日本人放鬆警惕，自己現在應該演的可以了吧？
他假意鬆了鬆力道，眼底卻藏著寒光：“你該知道，我這人最沒耐心。”
他眯起眼，指節在她頸側輕輕碾了碾，“最好別騙我。”
“不敢……絕不敢……”田中良子被鬆開後踉蹌著退了三步，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脖頸上已留下幾道清晰的紅痕。
“藥呢？”陳皮追問，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田中良子喘著氣，眼神閃爍，“我可以當著陳舵主的麵，找個人試藥，保準……”
“你聽不懂人話？”陳皮猛地逼近一步，眼底的凶橫幾乎要溢出來，像被惹惱的毒蛇，“老子要先看到那個藥！”
“如果陳舵主不肯相信……”
她的話還沒說完，陳皮的手已經摸向腰間。
那裡藏著他最慣用的九爪勾，鐵爪淬過毒，見血封喉。
田中良子瞳孔驟縮：糟了！他要動真格的！
“好！神藥！明天就送到！”她幾乎是吼出來的，額角滲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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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的動作停在半空，冷哼一聲：“還不快滾！”
一群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嘟囔“識時務者為俊傑”。
陳皮懶得理會，轉身對身後的親信吩咐：“去趟九爺那裡，告訴他，日本人說明天送藥。”
“是，舵主。”
北平站外。
黑色轎車的引擎低低轟鳴著，張啟山和齊鐵嘴坐進後座，白舟縮在副駕駛座上。
尹新月拽了拽身上的司機製服，故意把帽簷壓得低低的，發動車子時狀似隨意地開口：“聽聞西北風沙肆虐，但看幾位爺的皮膚都如此水嫩，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保養的秘方啊。”
齊鐵嘴在後排“嘖”了一聲，搖著扇子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們彭家家大業大，怎麼可能日日出去風吹日曬的，這皮膚自然就好了。”
“哦？”尹新月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眼角的餘光偷瞄著後視鏡裡張啟山的側臉，“那西北可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名勝古跡什麼的？”
齊鐵嘴知道多說多錯，從錢袋裡摸出幾塊銀元，“當啷”一聲丟到副駕駛座前的儀表盤上。
“我們爺路上累了，喜歡清靜。這點錢給你買包茶葉，路上就別費心搭話了。”
銀元在金屬麵板上轉了幾個圈，發出清脆的聲響。
尹新月眨眨眼：“哦……好嘞。”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車輪碾過路麵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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