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問過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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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裡的雨說停就停，但那種如影隨形的潮濕感卻像黏稠的蛛絲，緊緊纏在每個人的皮膚上。
剛才那陣大規模的瑞獸威壓讓白舟的臉色幾乎透明，他靠在解雨辰懷裡，胸前的羊脂玉鎖還在散發著微弱的餘溫。
沒有了456的碎碎念，耳邊的水滴聲、遠處樹葉的摩擦聲，甚至連腳下泥土裡蜈蚣爬動的聲音，都毫無過濾地刺入他的感知。
“前麵……有個避雨的地方。”白舟閉著眼，指向密林深處。
在穿過一處被藤蔓徹底覆蓋的石坊後，一個半掩在泥土裡的石塊建築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看起來像是個廢棄的祭壇偏殿，但奇怪的是，石門周圍並沒有雜草，反而撒著一圈已經變黑風乾的藥渣。
“這地方有人打理過。”黑瞎子用短刀撥開門口的藤蔓，鏡片後的眼神微微一凝，“還是個老手。”
眾人推門而入，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室內。
這裡並沒有西王母宮那種猙獰的雕像，反而擺著一張腐朽的木質長案，案上有一盞乾涸的油燈，以及一個密封得極其完好的鐵皮盒子。
解雨辰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鐵皮盒子，上麵印著褪色的紅家族徽和一串極其特殊的編號——【九門·紅·甲三】。
“這是二月紅……二爺留下的東西？”吳邪驚呼出聲，他看向解雨辰，“花兒爺，你們解家或者紅家，當年也有人進過蛇沼？”
解雨辰的臉色很難看，他快步上前，修長的手指在那鐵皮盒的鎖扣上摸索。
這是一種隻有紅府嫡係才會的暗鎖，外力強拆隻會引爆裡麵的腐蝕性藥粉。
盒子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鬱卻不刺鼻的藥香味盈滿了整間石室。
裡麵沒有財寶，也沒有地圖，隻有一瓶被蠟封得死死的丹藥，和一張用防水綢裹著的字條。
白舟睜開眼，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瓶丹藥。
沒有了係統的實時翻譯，他隻能憑借著白澤那龐大且雜亂的傳承記憶去辨認。
【……名為“離火歸元丸”。】
這一行古樸的文字在他腦海裡自發浮現。
這不是給凡人吃的長生藥，這是二月紅當年求遍天下名醫，專門為那個“睡不醒的小白”準備的補給。
它是用來在白澤血脈覺醒、金烏能量透支時，強行穩住魂魄的“續命引”。
解雨辰讀著那張字條，聲音有些發澀：“‘阿舟，若你在此刻醒來，見此信，便知因果已定。藥中有你二哥的一滴心頭血，能替你瞞天過海一次。千萬，不要進隕玉。’”
“二哥……”
白舟伸出手，顫抖著摸向那個藥瓶。
沒有了456在耳邊吵著，他反而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酸澀。
他想起民國那個雨夜，二月紅把自己關在密室裡，臉色蒼白地煉製著什麼，原來那個時候，二月紅就已經算到了這一步。
“胖爺我怎麼覺得，這屋子有點不對勁？”
胖子的聲音從石室另一側傳來。
他挪開了靠牆的一個破爛木架，露出了後麵一整麵巨大的漢白玉壁畫。
吳邪舉起手電，光柱掃過壁畫的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壁畫上畫的不是西王母，也不是萬奴王。
而是一座高聳入雲的神山，山腳下萬妖跪伏。
在神山的頂端，一個銀發如雪的少年正懸浮在半空，他的左手托著一輪熾熱的太陽（金烏），右手則按在一條巨大的蛇首之上。
那個少年的臉，和現在的白舟一模一樣。
“這不是汪藏海畫的。”吳邪退後半步，語氣篤定，“這是上古時期的石刻，汪藏海隻是把這間屋子圈進了他的陵墓外圍。阿舟……你在這個地方，曾經是神？”
白舟看著那幅壁畫，眉心的白澤印記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他感覺到這間石室並不是避雨的地方，這是一個“充電樁”。
隨著他靠近壁畫，那些石刻紋路竟然開始溢出銀色的流光。
那些流光像是找到了歸宿，瘋狂地湧入白舟的身體，修補著他在長白山受損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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