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奇心是作死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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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搖搖晃晃開了將近十五個小時。
林莫醒醒睡睡，每次睜眼窗外都是不同的山。
從城市的鋼筋水泥，到郊區的廠房倉庫，再到真正意義上的山——綠得發黑，一層疊一層，看得人心裡發慌。
第二天下午兩點多，車子終於停在一條土路旁。
“青嵐鎮到了。”司機頭也不回地說。
林莫拖著行李下車，站在路邊愣了愣。
眼前確實是個古鎮入口，青石牌坊上刻著“青嵐古鎮”四個字，斑斑駁駁的。
但和宣傳照片上不太一樣，沒那麼亮堂，也沒那麼多遊客，標準的方便麵廣告式營銷，牛肉沒有那麼大塊。
牌坊後麵是條窄窄的石板路，兩側老屋的木門大多關著，隻有幾家開著門，裡頭黑洞洞的，看不清是店鋪還是住家。
空氣裡有股味道。
潮濕的木頭、青苔還有……某種陳年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像打開了一本在箱底壓了太久的舊書。
林莫掏出手機，找到預訂的民宿地址——“悅來客棧”，複古。
順著石板路往裡走，腳步聲在巷子裡回響。
太安靜了，安靜得有點不對勁。路過的幾戶人家門口掛著鐘，林莫瞥了一眼，腳步頓了頓。
第一個鐘，停在4:44。
第二個也是。
第三個還是。
她停在第三家門口仔細看了看。那是個老式座鐘，擺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透過敞開的門能清楚看見鐘麵。時針和分針一動不動地指著4和44分的位置。
這麼不吉利嗎？這個村可真是不講究。
林莫想，可能是一種民俗文化，她不懂，但她尊重。
她繼續往前走，心裡卻開始數。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路過七戶人家，七座鐘，全都停在4:44。
甚至有個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太太，手腕上戴著一塊老上海牌手表，表盤上的指針也停在那個位置。
林莫放慢腳步，和老太太對視了一眼。老太太朝她笑了笑，笑容很熱絡，不愧是古鎮，人就是淳樸好客。
“小姑娘，找誰啊？”老太太問，聲音倒是挺慈祥。
“我找悅來客棧。”
“往前走，右手邊，掛著紅燈籠那家就是。”
“謝謝奶奶。”林莫頓了頓，還是沒忍住，“那個……您的手表好像停了。”
老太太抬起手腕看了看，又笑了：“沒停，準著呢。”
林莫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悅來客棧果然掛著燈籠，門臉不大，木門虛掩著。
林莫推門進去，一股更濃的舊木頭味撲麵而來。
前台沒人，她喊了一聲：“有人嗎？”
“來啦來啦~”
裡頭應聲走出來一個女人，四十多歲，係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
看見林莫，她笑得眼睛眯成縫：“是林小姐吧？等你半天了。我姓趙，你叫我趙姐就成。”
趙姐很熱情，接過林莫的行李箱就往後院引。
客棧是老宅改的，天井裡有口井，井邊擺著幾盆半死不活的花。
房間在二樓，推開木窗能看到一片青瓦屋頂，層層疊疊地延伸到山腳。
“我們這兒安靜，適合寫生，”趙姐說，“好多美術學院的學生都愛來。你想去哪兒畫？我熟，給你指指路。”
林莫放下背包，想了想：“就隨便看看。”
“那好辦，東頭巷子那邊最出片，哦不對，最出畫。”趙姐笑，“不過啊……”
她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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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什麼？”
趙姐擺擺手：“沒什麼，就是傍晚早點回來。咱們這兒天黑得早，路不好走。”
她說這話時眼神飄了一下，沒看林莫的眼睛。
林莫沒注意，隻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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