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牛馬專列太便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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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七點五十，林莫準時站在了畫廊門口。
她沒進去，在街對麵的人行道上站著，看著那棟亮著暖黃色燈光的老洋房。
今晚畫廊應該沒活動，隻有二樓修複室的窗戶透著光，高利歌在等她。
八點整，林莫穿過馬路，刷卡進門。
前台沒人，整個一樓靜悄悄的。
她直接上二樓，修複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古典音樂的微弱聲響——是德彪西的《月光》，鋼琴聲像水一樣流淌。
林莫推門進去。
高利歌背對著門，站在那幅古畫前。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中式長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聽到聲音也沒回頭，隻是說：“來了。”
“嗯。”
“坐。”高利歌終於轉過身，指了指旁邊的小茶幾。茶幾上放著兩杯茶，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鼓鼓的。
林莫坐下，沒碰茶杯。
高利歌在她對麵坐下，拿起文件袋，從裡麵抽出幾樣東西，一張銀行卡，一份解除委托的協議書，還有那張門禁卡。
“報酬已經全部結清，卡裡有十五萬，比合同約定的多了五萬，算是對你這段時間研究的額外補償。”高利歌把東西推過來，“協議書你看一下，簽了字，我們的委托關係就正式結束。”
林莫拿起協議書。
條款很簡單，就是聲明修複委托提前終止，雙方互不追究，林莫需要歸還所有研究資料包括她的素描本、筆記、拍攝的相機內存卡，並承諾不對外泄露古畫的細節。
她拿起筆，簽了字。
“東西我現在給你。”
“不急。”高利歌看著她的眼睛，“所以你的選擇是？”
“我不想加入。”林莫說得清晰，“謝謝你的邀請，但我需要……自己先弄清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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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利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微微點頭：“我理解。”
他頓了頓，“不過林莫，有些路一個人走太危險。回廊雖然鬆散，但至少能提供一些基本的信息和保護。你確定要拒絕？”
“確定。”
“好。”高利歌沒再勸，把銀行卡和協議書收好，門禁卡也拿了過去，“那這張卡我就收回了。從明天開始，修複室會鎖起來，除了我沒人能進。”
“明白。”
兩人沉默了幾秒，畫中女子的側臉在光影裡顯得格外柔和。
“最後看一眼吧。”高利歌忽然說，“下次再見這幅畫，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林莫站起身，走到畫架前。
這是她最後一次站在這裡。
明天起，她就是個普通的路人，和這幅畫、這個畫廊、還有高利歌的回廊，再無正式關聯。
她看著畫中女子。
和兩周前第一次見時相比，變化已經很明顯。
姿態更放鬆，眼神更生動，團扇上的山水幾乎完全變成了星圖。普通人都能看出些不對勁，更別說她了。
林莫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深度視覺。
最後一次。她想看看，在完全切斷聯係之前，這幅畫到底還藏著什麼。
靛藍色的釉彩層現在清晰得像一層透明的薄膜，覆蓋在整個畫麵表麵。無數個微小的漩渦在其中旋轉、彙聚，像星係的旋臂一樣湧向女子的雙眼。
眼睛裡的光點此刻亮得像兩顆微縮的恒星，穩定地跳動，節奏比她自己的心跳還規律。
而在釉彩層之下，那幅隱藏的畫麵——
已經完全顯影了。
站姿，西式長裙，手中的魔杖，背後的彩色玻璃花窗。所有細節都清晰可見，隻是還罩在那層中式肖像的“偽裝”之下，像雙重曝光的照片。
但就在林莫專注凝視時，她看到了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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