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顧清源的青年時代。
林莫看到礦洞,看到蟲繭,看到顧清源如何在格裡高利的引導下“發現”開啟血脈秘法的顏料,又如何在格裡高利的引導下走上祭壇。她看到顧清源的分裂體在陰影中沉睡、蘇醒、生育……一代又一代。
她看到了自己的血脈圖譜,由靛藍色線條勾勒,在漩渦中清晰浮現:
從顧清源分裂開始,這條被詛咒的血脈果然恢複了雙生子傳統。
每一次褻瀆的結合後,不同於他的父親,顧清源誕下的都是女性,一對雙胞胎女兒。而每一代的雙生子,會在適當的年齡“被選中”,經曆看似偶然的“藝術啟蒙”,然後被獻祭,以維持格裡高利永恒的天賦與生命。
林莫看到了顧清源生下了自己的曾外祖母這一對姐妹,看到了他生下自己的外婆與她的妹妹,看到了他生下了大姨林巧心,以及她的雙生妹妹,林莫的母親,林巧意
真相在這裡變得無比清晰,也無比殘忍。
她的母親與大姨,是她的兩個姐姐。
上一代的祭品,林巧心與林巧意在覺醒天賦時,出現了意外,隻有林巧意繼承了格裡高利通過獻祭獲得的繪畫天賦,林巧心和曾經的格裡高利一樣平庸。
與“神”定約的格裡高利隻能獻祭最有天賦的祭品,留下平庸的那個。
但更不巧的是,三十年後顧清源與自己的結合,隻誕生了一個女孩,林莫。
“雙生子……必須是雙生子……”格裡高利的低語在色彩空間中回蕩,“這是儀式的鐵律,是維持天賦的關鍵。林莫,你是個意外,是和顧清源一樣,循環的缺口。”
所有線索在此刻轟然連接。
而高利歌,那個永遠優雅的引導者,就是永生的格裡高利·安博本人。
所謂的“藝術回廊”,就是他為了網羅信徒、搜尋合適“母體”、維持獻祭循環而建立的全球性邪教組織。
陳雪梅、周教授、張店長,都是深信通過侍奉“藝術之神”能獲得永恒美學體驗的狂熱信徒。
顧清源,她的祖先,她的父親與母親,為她鋪設了通往青嵐鎮的路,送來啟蒙天賦的特殊顏料,安排所有的“巧合”,引導她一次次使用能力、深化聯係,直至她的身心完全被改造成合格的“母體”與“祭品”。
而今天這場祭壇儀式,真正的目的,並非直接將林莫獻祭給“藝術之神”。
是要對她進行“分割”。
像當年分割顧清源一樣,從獨一無二的林莫體內,分裂出另一個“林莫”。從而誕生符合古老儀式的雙生子。
然後,再將那對雙生子,獻給漩渦深處那永恒饑渴的“N”,以換取格裡高利與顧清源下一個三十年的天賦與活力,並延續這恐怖與扭曲的祭典。
色彩空間開始收縮,所有恐怖的真相畫麵向她擠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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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中央,“N”的符號發出灼目的強光,一種冰冷、漠然、的注視,牢牢鎖定了她。
意識被粗暴地拽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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