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她那已經升級為“四眼麒麟”的布偶顧問，仰著小臉，大眼睛裡盛滿了問號：“防身……課？乾爹，我才四歲半誒。”
她不忘給自己加上那寶貴的“半歲”。
“四歲半怎麼了？”黑瞎子眉毛一揚，手裡的晾衣杆“咻”地劃破空氣，發出略顯唬人的破風聲，“四歲半正是打基礎的好時候！你爹，”
他下巴朝沙發方向點了點，“是核彈級別的終極威懾，但你不能一輩子當個小掛件貼他身上吧？萬一哪天，我是說萬一，落了單，或者你爹被什麼‘終極’、‘秘密’勾走了魂兒，你得有點保命的本事，至少撐到他來撈你。”
張子栗眨了眨眼，低頭看看自己肉乎乎、毫無肌肉線條的小胳膊小腿，誠實道：“可是乾爹，我這樣子……連樓下王奶奶家的泰迪都打不過。”
“誰讓你跟狗打了！”黑瞎子失笑，在她麵前蹲下，墨鏡後的眼睛難得透出幾分正經，“乾爹今天要教的，不是讓你跟人硬碰硬——就你這小身板，碰上成年人都得掂量掂量。而是要教你，在嗅到危險味道的時候，怎麼最大限度地保護自己，拖延時間，並且……”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帶著點血腥味的、卻又莫名令人安心的弧度：“並且讓你爹能在最短時間內，精準定位，然後趕來把那些不開眼的玩意兒……妥善處理掉。”
栗栗：“……”
這個“妥善處理”聽起來就很費清潔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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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依舊占據著他的固定王座——沙發邊緣。
今天擦拭的是一把通體漆黑的短刀，刀身啞光，唯有刃口一線雪亮，在他手中翻轉時，偶爾反射出窗外陰沉的天光。
他沒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教學發表任何意見，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巒，卻也是這場教學最堅實的背景與後盾。
“第一課，”黑瞎子豎起一根手指，在張子栗眼前晃了晃，“環境感知與風險評估。聽著，不管你去哪兒——公園、菜市場、醫院，哪怕隻是下樓扔個垃圾——進去第一件事，不是找好玩的好吃的，而是先用你的小腦瓜和小鼻子，給我快速掃描一遍。有沒有看起來特別閒還總瞟你的人？有沒有不該出現的車輛或動靜？有沒有……”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那種讓你不舒服的、或者熟悉又不對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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