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紙鳶初上破雲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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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準備跑出去找張起靈，腦海裡又響起係統的提示音，這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的語氣：
【另有一項重要提示。】
【雖然宿主已成功阻止張起靈與吳邪的初遇，但曆史慣性依然存在。吳邪與張起靈的命運糾葛根植於多重因果鏈，單次乾預隻能延遲，無法徹底消除。請宿主做好長期作戰準備。】
【根據原世界線數據分析，即使初遇被改寫，吳邪仍有78.3%的概率在未來某個時間節點，因其他事件與張起靈產生交集。後續任務將陸續發布，請宿主保持警惕。】
栗栗的笑容僵在臉上。
78.3%？
那個吳邪，就這麼難甩掉嗎？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裡說：『知道了。我會繼續盯著的。』
係統沒再回應。
但栗栗知道，那串數字會一直懸在她腦海裡，提醒她——戰爭還沒結束，勝利隻是暫時的。
不過沒關係。
她有爸爸72％的好感度。
乾爹雖然隻有58％，但依然是可靠的支援。
她有係統那些亂七八糟但關鍵時刻能用的道具。
她還有一張能把九門人懟回姥姥家的嘴。
吳邪是吧？
放馬過來。
姑奶奶等著你。
“小栗栗——！”黑瞎子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伴隨著若有若無的泡麵香氣，“起床了沒？早餐好了！今天乾爹大發慈悲，給你們加了青菜！看起來健康多了！”
栗栗深吸一口氣，把那些關於“長期作戰”的憂慮壓回心底，推開門跑出去。
餐桌上擺著三碗泡麵，每碗上麵都飄著幾片蔫巴巴的、明顯煮過頭的青菜葉子。
黑瞎子正往自己碗裡倒辣椒油，倒得整碗麵都紅彤彤的，看起來像一碗化學武器。
張起靈安靜地坐著，沒有動筷子，在等栗栗。
栗栗爬上自己的椅子，看了看自己碗裡那幾片浮在表麵的青菜，又看了看張起靈碗裡——那些青菜都沉在湯底，被麵蓋住了，但隱約能看見綠意。
她眼珠一轉，明白了。
爸爸把自己的青菜都撥到碗底，把表麵的都留給了她。
雖然隻是一碗泡麵，雖然隻是幾片不值錢的青菜。
但這，就是爸爸的表達方式。
栗栗心裡暖洋洋的，但她沒表現出來，隻是指著張起靈的碗，一本正經地說：
“爹，我們換一下。”
張起靈抬眼看他。
“你這碗青菜比較多，”栗栗麵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我需要補充維生素。營養學家說，小孩子要多吃青菜，才能長高。”
黑瞎子從碗裡抬起頭，嘴角還沾著辣椒油，一臉狐疑：“你什麼時候看營養學家了？咱們家連本正經書都沒有，除了我那本《湘西趕屍秘錄》。”
栗栗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黑瞎子“嘶”了一聲，低頭看桌子底下，又抬頭看看栗栗，再看看張起靈，突然福至心靈，咧嘴笑了：
“哦——懂了懂了，換，趕緊換。小栗栗說得對，青菜對小孩好。啞巴你讓讓她。”
張起靈沉默地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活寶演雙簧，幾秒鐘後，他伸手把自己那碗推過去，接過栗栗那碗。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栗栗開心地接過碗，低頭吃麵。泡麵的味道還是那個味道，但今天吃起來格外香。
她一邊吃一邊偷看張起靈。
爸爸今天看起來……沒什麼不同。依舊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依舊是慢條斯理的吃相，依舊是沉默寡言。
但她知道，在那張冰山臉下麵，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改變。
冰山表層融化度：3.7%。
情感表達障礙係數：下降3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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