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聲音，仰臉看了看左邊的張起靈，又看了看右邊的黑瞎子，“乾爹也陪我玩了一整天。”
她說得很簡單，但每個字都透著純粹的、毫無雜質的快樂。
黑瞎子愣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發，揉得她東倒西歪：“行了行了，乾爹知道了，別煽情了，肉麻。”
栗栗抗議地“哎呀”一聲，躲開他的手，往張起靈那邊靠了靠。
張起靈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腳步放得更慢了。
“乾爹，”栗栗重新整理好被揉亂的頭發，轉頭問，“以後還能這樣出來玩嗎？”
“當然能，”黑瞎子大手一揮，“乾爹以後經常帶你出來，開拓視野，體驗俗世生活。”
“爹也來嗎？”栗栗轉頭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
他的視線落在遠處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上，落在那片橘紅色的餘暉裡，又收回來，落在栗栗仰起的、寫滿期待的小臉上。
然後，他點了點頭。
“……嗯。”
一個字。
很輕，很輕。
但很清晰。
像是承諾。
栗栗笑得更開心了，小手緊緊握著張起靈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那天晚上，睡覺前，栗栗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睡不著。
最後她舉起自己的右手——就是今天被張起靈牽了一下午的那隻手——對著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月光，仔細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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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裡好像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還有他手掌薄繭的觸感，那種粗糙的、卻讓人安心的感覺。
她想起他主動伸出手的那個瞬間。
想起他握緊她手的那個細微動作。
想起他低頭吃冰淇淋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陰影。
想起他說“嗯”的時候，聲音裡那份認真的、沉甸甸的分量。
心裡湧起一股溫暖而踏實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像吃糖時的甜，也不像完成任務時的得意，而是一種更柔軟、更厚重的……安心。
好像有什麼東西，終於落地了。
好像那個總是飄在雲端、遙不可及的爸爸，終於……落到了她身邊，落到了她能夠到的地方。
她翻了個身，把那隻手放在枕頭邊，對著黑暗輕聲說：
“爹，晚安。”
客廳裡很安靜。
黑瞎子的呼嚕聲已經從臥室傳出來了——此人入睡速度堪比快進播放，剛躺下就打上了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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