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牽手遊街暮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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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麼牽著她的手，不緊不鬆，力度剛剛好，像是這個動作已經做過千百遍，自然得像呼吸。
栗栗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流。
那股暖流從手掌相接的地方開始，順著血管一路往上，流過手腕，流過手臂，最後彙入心臟，在那裡化成一團軟綿綿的、溫熱的東西。
她悄悄動了動手指，用大拇指輕輕蹭了蹭張起靈的手背。
張起靈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她的動作驚到——但他沒有鬆開。
隻是繼續牽著她，往前走。
黑瞎子從後麵追上來，看見兩人還牽著的手，故意湊過來，用誇張的語氣說：“喲，這手牽得還挺牢。小栗栗，你爹這是怕你走丟啊？”
栗栗仰起臉看張起靈，眼睛亮晶晶的：“爹，你是怕我走丟嗎？”
張起靈低頭看她。
陽光下，她的小臉仰著，眼睛被照得透亮，裡麵清清楚楚地映著他的影子。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嗯。”
一個字。
但栗栗聽出了裡麵的認真。
不是敷衍，不是隨口應付，是真的——怕她走丟。
她笑了，笑容像春天裡第一朵盛開的花。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把那隻微涼的大手握得更緊，一字一句地說：
“那爹要一直牽著，牽緊了。這樣，我就不丟了。”
張起靈看著她，沒說話。
但栗栗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點。
極細微的動作，幾乎察覺不到。
但她感覺到了。
像是一個無聲的回應，一個藏在冰層下的承諾。
冰淇淋店裡，栗栗如願以償地吃到了草莓聖代。
超大杯，堆得像個粉紅色的富士山，上麵插著彩色的小旗子，撒滿了五顏六色的彩虹糖針，還淋著亮晶晶的草莓醬。
她坐在高腳椅上，兩條小短腿懸在空中，晃啊晃，晃啊晃。她用那把小小的塑料勺挖著吃，一勺接一勺，幸福得眼睛眯成了兩條彎彎的縫，嘴角沾滿了粉紅色的奶油。
張起靈和黑瞎子坐在她對麵。
黑瞎子點了杯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據說是為了“保持中年男人的憂鬱氣質”。張起靈隻要了杯白水，放在麵前，一口沒動。
“爹，你嘗嘗！”栗栗挖了大大的一勺，舉著勺子越過桌麵，遞到張起靈嘴邊。
那一勺聖代堆得尖尖的，粉紅色，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張起靈低頭看著那勺冰淇淋，看著勺柄上那隻沾滿奶油的小手，看著那隻小手的主人——她正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等著他。
他遲疑了一秒。
然後，他低頭，含住了勺子。
“甜嗎？”栗栗眼巴巴地問。
張起靈品味著口腔裡甜膩冰涼的味道，點了點頭。
“那再吃一口！”
張起靈：“……”
黑瞎子坐在對麵，一邊喝咖啡一邊看戲，笑得肩膀直抖。他再次掏出手機，鏡頭對準對麵的父女倆——
栗栗舉著勺子喂張起靈吃冰淇淋，張起靈微微低頭，嘴角沾著一點粉紅色的奶油。
“哢嚓。”
照片定格。
黑瞎子迅速編輯，發朋友圈：“繼續記錄冰山融化進程。今日第二更：被閨女投喂草莓聖代，表情管理依舊滿分（雖然嘴角破功）。這畫麵我能笑一年，建議打印出來裱框。”
發完，他收起手機，若無其事地繼續喝咖啡。
從冰淇淋店出來，栗栗依舊牽著張起靈的手。
但這一次，是她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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