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的臉徹底僵住了。
那種僵，不是普通的僵，是被人當場拆穿後、無處可躲的僵。
吳三省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眼神銳利得像刀，狠狠地剜向潘子。
“潘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怎麼回事？”
吳邪愣愣地站在旁邊，還沒反應過來：“潘子，你……你什麼意思？”
潘子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左邊通道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那聲音很悶，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下深處斷裂了。緊接著，是碎石滾落的聲音，轟隆隆，嘩啦啦，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地麵開始震動。
輕微的，但確實在震動。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他們看見——
左邊通道的天花板開始坍塌。
那些堅固了千年的岩石，此刻像豆腐渣一樣，一塊接一塊地往下掉。碎石砸在地麵上，濺起濃烈的灰塵，轟隆隆的聲音震耳欲聾。
塌方。
真的塌了。
如果剛才他們走了左邊，現在已經被埋在裡麵了。
幾十秒後，聲音停了。
左邊通道徹底被碎石封死，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一條死路。
一條原本為他們準備的死路。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吳三省的臉沉得像鍋底。他盯著潘子，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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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的？”
潘子低下頭，沒說話。
但那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吳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潘子……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們是一起的啊！你怎麼能……”
他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胖子站在後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複雜地看著潘子。
隻有栗栗，沒有震驚，沒有憤怒，沒有失望。
她隻是看著潘子，看著這個被當場拆穿後無處可躲的中年男人。
然後，她牽起張起靈的手，往右邊通道走去。
路過潘子身邊時，她停下腳步。
她仰起頭，看著他的臉。
那雙眼睛裡，沒有怨恨，沒有指責，隻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潘子叔叔，”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知道你有苦衷。可能是被人威脅，可能是為了什麼重要的人。”
潘子的身體微微一震。
栗栗繼續說：
“但下次想害人的時候，記得先練練心跳。”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像針一樣，一根一根紮進潘子心裡：
“今天運氣好，有我在。下次，可不一定了。”
說完，她拉著張起靈，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右邊的通道。
身後，吳三省的聲音嚴厲地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潘子，跟我解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潘子沒有回答。
隻是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栗栗沒有回頭。
她隻是握緊了張起靈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右邊的通道很窄，很濕，腳踩在地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空氣裡彌漫著黴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腥氣，讓人很不舒服。
但栗栗不在乎。
她隻是握緊那隻微涼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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