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父背如山夢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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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件事她知道——今天之後，潘子的處境會很危險。
吳三省不會放過他。
吳邪會對他失望。
王胖子會提防他。
她呢？
她應該恨他嗎？
應該把他今天做的事記下來，以後用來懟他嗎？
栗栗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不恨他。
因為她也做過“為了重要的人，不得不傷害別人”的事。
她為了讓爸爸改變命運，改變了吳邪的命運。
她為了讓爸爸不受傷，搶先一步激活機關。
她為了保護爸爸，懟跑了陳助理，懟得吳三省啞口無言。
那些事，如果站在別人的立場看，她是不是也是“壞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會因為潘子今天做的事，就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人都有苦衷。
都有不得不做的事。
她握緊張起靈的手，小聲說：
“爹，你說潘子叔叔，以後還會害我們嗎？”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不會。”
栗栗抬起頭：“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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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低頭看她，目光依舊平靜。
但他沒有回答。
栗栗想了想，自己猜到了答案：
“因為他被我拆穿了，以後不敢了？”
張起靈沒說話。
“因為三爺爺會盯死他？”
還是沒說話。
“因為……”
栗栗頓了頓，突然笑了：
“因為他知道，有我在，他害不了人。”
張起靈看著她笑得像小狐狸一樣的臉，嘴角那極淡的弧度，又出現了一秒。
栗栗看見了。
她笑得更開心了。
通道前方，隱約透出更亮的光。
主墓室，快到了。
兩千年的秘密，即將揭曉。
栗栗深吸一口氣，握緊張起靈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
右邊的通道果然安全。
沒有機關，沒有陷阱，沒有那些詭異的壁畫和滲人的雕塑。隻有一條又窄又長的通道，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像一條永遠走不到頭的地下隧道。
但很長。
非常長。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後，栗栗的小短腿開始發軟，眼皮也開始打架。
畢竟她是四歲的孩子。
從北京坐火車到山東，又從山腳爬到墓裡，一路經曆了屍蟞、血屍、青眼狐屍、九嬰機關，還拆穿了潘子的謊言——這一天經曆的事，夠普通成年人做半年噩夢。
她早就困了。
但她不想說。
爸爸還要探路，還要警惕周圍，還要抱著她走這麼長的路，怎麼能因為她喊累就停下來？
她咬著嘴唇，強撐著往前走。
可是困意這東西，不是咬咬牙就能扛過去的。
它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來。眼皮越來越重，重得像掛了鉛塊。腳步越來越慢，慢得像踩在棉花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好幾次差點撞到牆上。
終於，一個踉蹌——
她踩到一塊突起的石板，整個人往前撲去。
張起靈的反應快得像閃電。
在栗栗摔倒的瞬間，他已經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了回來。
栗栗迷迷糊糊地站穩，揉揉眼睛，看見張起靈正低頭看著她。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但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波動。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轉過身，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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