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跟蹤報告，一份獵物的行動清單。
栗栗的心沉了下去。
她繼續翻看。
越往後翻，記錄越詳細。有些地方還標注了“戰力評估”“傷勢推測”“可利用程度”之類的字樣。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
在冊子的最後一頁，她發現了幾行手寫的字。
那筆跡和前麵的記錄不同，看起來更新一些，墨跡還比較新。
“引張起靈入魯王宮，借血屍之力消耗其戰力，待其虛弱後收網。”
“吳三省 記”
栗栗的手指僵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耳室另一頭。
吳三省正蹲在一個木箱旁邊，翻看著裡麵的東西。他臉上帶著那種貪婪的笑，眼睛亮得驚人，嘴裡還嘟囔著“好東西”“這個值錢”之類的話。
那個老狐狸。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安好心。
說什麼“合作”，說什麼“一起探墓”，說什麼“互相照應”。
全是假的。
他請爸爸來魯王宮，不是為了合作。
是為了“消耗”。
借血屍、借機關、借一切危險的東西，削弱爸爸的戰鬥力。
等爸爸精疲力儘、傷痕累累的時候，他們九門就可以輕鬆收網。
好算計。
真好算計。
栗栗深吸一口氣。
她沒有喊，沒有鬨，沒有當場發作。
她隻是從係統空間裡掏出一個東西——
【兒童相機】
功效：拍照錄像，高清畫質，夜視功能，防水防塵
備注：雖然看起來是兒童玩具，但係統出品，必屬精品。可連接打印機，立拍立印。建議宿主隨身攜帶，記錄一切證據。
她舉起相機，對著那本冊子，“哢嚓哢嚓”拍了起來。
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
每一頁記錄，每一行字跡，每一個標注，她都拍了下來。
鏡頭裡，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像一張巨大的網，把爸爸籠罩其中。
拍完最後一頁，她收起相機。
然後，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張起靈。
爸爸正背對著她，在觀察另一側的牆壁。他看得很專注，沒有注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麼。
栗栗想了想，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本冊子。
她“不小心”往那邊一踢。
冊子滑過地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正好落在張起靈腳邊。
張起靈低頭，看見了那本冊子。
他彎腰撿起。
翻開。
第一頁。
第二頁。
第三頁。
他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那冷，不是平時的漠然，不是拒人千裡的疏離。
是一種更深的東西。
像冰封千年的古井，底下湧動著看不見的暗流。
吳三省還在研究那些青銅器，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他拿起一件青銅鼎，對著光看，嘴角咧到耳根：“這個品相好，至少能賣……”
“三爺。”
張起靈的聲音在安靜的耳室裡響起。
那聲音很平淡，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不知道為什麼，吳三省後背一涼。
他轉過頭，看見張起靈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本冊子。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眼神依舊沒有波瀾。
但吳三省突然覺得，那雙眼睛，比任何時候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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