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有我就夠暖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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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你……你怎麼能……”他的聲音發抖，難以置信。
“小邪，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栗栗打斷他，聲音依舊天真，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去，“解釋你是怎麼算計我爹的？解釋你是怎麼想讓他送死的？解釋你們九門都是什麼貨色？”
她轉向吳邪，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語氣認真得像在教育小朋友：
“吳邪哥哥，你是個好人。這一點我看得出來。”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吳三省，又收回視線：
“但你三叔，不是。”
“以後離他遠點。”
說完，她牽起張起靈的手。
“爹，我們走。”
張起靈低頭看她。
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朝耳室外走去。
身後，吳三省臉色慘白，冊子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那聲音在安靜的耳室裡格外響亮。
吳邪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背影消失在黑暗裡。
他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碎了。
可能是他對三叔的信任，對九門的幻想。
也可能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潘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很輕，但很沉重。
“小三爺，”他說，聲音低沉，“有些事，看清了也好。”
吳邪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本掉在地上的冊子，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
那些字，記錄的不隻是張起靈的蹤跡。
記錄的，是九門的貪婪和算計。
是人心的惡。
是這黑暗世界裡，最醜陋的真相。
王胖子難得沒有貧嘴，隻是站在那裡，表情複雜。
遠處，栗栗牽著張起靈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通道很黑，很暗，手電的光束隻能照亮前方幾米。
走了一會兒，她小聲說：
“爹爹，對不起。”
張起靈低頭看她。
“我本來不想讓你看見那個的，”栗栗說，聲音輕輕的，“怕你難過。”
“但我想了想，你有權利知道真相。”
“知道那些人是怎麼對你的。”
張起靈沉默了很久。
他的腳步沒有停，依舊沉穩。
但栗栗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緊了一點點。
然後，他停下腳步。
他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
但栗栗在那平靜裡，看見了別的東西。
是一種更深、更複雜的情緒。
他說：
“不怕。”
兩個字很輕。
但栗栗聽出了裡麵的意思。
不怕知道真相，那些算計，這世界的惡意。
因為有你在。
栗栗眼眶一紅。
她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爹爹，以後我保護你。”
“不管九門有多少人，有多壞。”
“我都保護你。”
張起靈抱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很輕。
像在說：我知道，你已經在保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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