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陽光冰淇淋香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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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爸爸在，什麼都不用怕。
就算天塌下來，爸爸也會用他的身體，給她撐出一片安全的空間。
她湊到他耳邊，大聲問：
“爹爹！出去後我能吹牛說我四歲就倒過七星魯王宮嗎？”
張起靈腳步不停，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緊張。
隻有平靜，和一點點……縱容。
“……可以。”他說。
兩個字，被風聲和落石聲吞沒了一半。
但栗栗聽見了。
她笑了，摟緊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頸窩裡：
“那我還要說，是我爸抱著我逃出來的！”
“我爸最厲害了！”
“全世界最厲害！”
張起靈沒說話。
但他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一點。
前方，洞口的光越來越亮。
那是他們進來的入口，也是唯一的生路。
身後，墓室在坍塌，轟隆隆的聲音震耳欲聾。
但這一刻，栗栗隻覺得幸福。
前所未有的幸福。
洞口到了。
張起靈抱著她，衝出墓室，衝進陽光裡。
那一瞬間，陽光刺眼得讓人不適應。
在黑暗的墓道裡待了太久，突然回到地麵，整個世界都白得發亮，白得晃眼，白得像要把人融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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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栗眯著眼睛，趴在張起靈肩上，小臉被曬得發燙，頭發裡還藏著墓裡的灰塵，身上還沾著那股揮之不去的腐朽氣息。
但她舍不得閉眼。
因為她看見了——
一輛麵包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
那車破得可以，車身上還有鏽跡，保險杠歪了一邊，後視鏡上掛著個褪色的中國結。
但在這一刻，在栗栗眼裡，它比任何豪車都漂亮。
車頂上，放著一個巨大的保溫箱。
白色的，嶄新的，和這輛破車形成鮮明對比。箱蓋上還貼著一張手寫的紙條，字跡潦草得隻有親爹才能認出來：
“給小栗栗的。乾爹特供。別人不許動。”
保溫箱旁邊，站著一個人。
黑瞎子。
他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黑色皮夾克，拉鏈敞著，露出裡麵洗得發白的T恤。墨鏡反射著陽光，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嘴角掛著招牌式的痞笑，笑得像剛偷了雞的狐狸。
看見他們出來，他舉起手裡的冰淇淋勺，像指揮家揮舞指揮棒一樣晃了晃，姿勢誇張得像在舞台上：
“歡迎英雄們凱旋！冰淇淋已就位，請憑墓道通行證領取——沒有通行證的，隻能聞聞味兒！”
栗栗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亮，不是普通的亮，是能把整個山溝照亮的亮。
她掙紮著從張起靈懷裡下來，小短腿邁得像飛一樣，撲向黑瞎子：
“乾爹——！”
黑瞎子彎腰，一把接住她，把她舉起來轉了個圈，轉得她裙擺都飛起來：
“哎喲，我的小英雄！活著出來啦？”
“活著！”栗栗摟著他的脖子，笑得見牙不見眼，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小白牙，“乾爹你真買了冰淇淋？一整箱？”
黑瞎子挑眉，墨鏡後的眼睛閃著得意的光：
“乾爹什麼時候騙過你？說了買一車，就是一車。雖然‘一車’有點誇張，但‘一箱’是絕對夠的。”
他把栗栗放下來，打開保溫箱——
“當當當當！”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各種各樣的冰淇淋：草莓味的、巧克力味的、香草味的、抹茶味的，還有那種帶彩色糖針的蛋筒，還有冰棍、雪糕、甜筒，滿滿當當塞了一箱，看得人眼花繚亂。
栗栗的眼睛都直了。
那眼神，比看見玉俑還亮，比看見寶藏還亮，比看見什麼都亮。
她撲過去，抱住保溫箱的邊緣，小臉幾乎貼到冰淇淋上：
“乾爹！你是我親爹！”
話音剛落，她感覺後背有點涼。
那種涼，不是冰淇淋的涼，是另一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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