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極了。
“乾爹，”她小聲說，“你猜他們現在在乾什麼？”
黑瞎子想了想，笑道：“可能在研究那個球。”
“研究出來什麼了嗎？”
“估計研究不出來。那不就是個普通球嘛。”
栗栗笑出聲：“對啊，就是個普通球。我就是想讓他們知道，我在聽。”
黑瞎子挑眉：“不怕他們更忌憚你？”
栗栗搖頭：“不怕。忌憚才好。忌憚了，就不敢輕易動手。”
她頓了頓，摟緊黑瞎子的脖子：
“乾爹，謝謝你幫我。”
黑瞎子笑了，揉了揉她的頭發：
“跟乾爹客氣什麼？乾爹就是乾爹，不幫你幫誰？”
栗栗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肩上。
心裡卻在想：
九門，你們聽著。
你們想查我？查吧。
你們想算計我爹？試試看。
但記住了——
你們的每一步，我都知道。
你們的每一個算計，都會落空。
夕陽西下，兩個身影融入暮色。
——
回北京的火車上，栗栗趴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天色漸暗，田野和村莊都變成了模糊的影子，偶爾有燈火閃過，像流星一樣短暫又明亮。遠處的山巒隱沒在夜色裡，隻剩下起伏的輪廓，像沉睡的巨獸。
車廂裡很安靜。
那種安靜，不是死寂，而是一種溫暖的、舒適的安靜。車輪碾過鐵軌的“況且況且”聲有節奏地響著，像一首催眠曲。
黑瞎子躺在對麵的臥鋪上，已經打起了呼嚕。他說“下墓太費腦子，得補覺”，然後往鋪上一倒，不到三分鐘就進入了深度睡眠。此刻他四仰八叉地躺著，墨鏡還架在臉上，嘴巴微微張著，呼嚕打得震天響，像一台老式發動機。
張起靈坐在栗栗旁邊，閉目養神。
但栗栗知道，他沒睡。
因為他的手，一直握著她的手。
那隻手微涼，指腹有薄繭，握著的力度不輕不重，剛剛好。像在確認她還在，像在告訴她“我在”。
栗栗轉過頭，看著他。
車廂裡的燈光昏黃，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此刻看起來格外……安詳。
像冰山，在夜色裡靜靜佇立，卻不再拒人於千裡之外。
栗栗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好看。
她突然開口，打破車廂裡的寧靜：
“爹爹，我們要不要總結一下這次行動？”
張起靈睜開眼，低頭看她。
那眼神，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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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栗清了清嗓子，從他懷裡坐起來，掰著手指，一本正經地開始總結。
那姿態，那語氣，活像一個剛開完董事會的小CEO。
“本次行動，曆時三天兩夜，地點山東瓜子廟七星魯王宮，參與人員：我、爹、乾爹，還有吳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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