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四歲兒童能申請免下水嗎？』
【不能。】
『那我可以隻在岸上喊加油嗎？』
【不能。】
『那……那我能申請換任務嗎？比如去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爬爬山，看看風景什麼的？』
【不能。】
栗栗快哭了。
她看著動畫裡那隻還在遊來遊去的小烏龜，看著那隻傻乎乎的小企鵝，看著那條張著大嘴的鯊魚，絕望地問：
『那我下水，有什麼好處？』
光屏上跳出一個新的對話框，加粗，放大，還閃著金光：
【任務完成獎勵——】
【爸爸的泳裝照（稀有級）。】
栗栗愣住了。
泳裝照？
爸爸的？
泳裝？
她看向窗邊的張起靈。
他穿著黑色T恤，黑色長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遮住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那張臉冷峻得像座冰山。
泳裝？那是什麼？
她想象了一下爸爸穿泳裝的樣子。
不行，想不出來。
但係統說……稀有級？
稀有級的意思，就是很難得的東西。
很難得的東西，就是好東西。
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亮得像兩顆小星星。
“……成交。”
【宿主同意接受任務。】
【祝您潛水愉快。】
光屏消失了。
栗栗繼續挖西瓜吃，但腦子裡已經開始轉悠了。
89天。
三個月。
她要學會遊泳，學會潛水，學會在海底活動，學會和魚做朋友，學會在大鯊魚麵前保持冷靜。
還要提前去西沙，截胡九門的計劃，破壞他們的算計，保護爸爸不被欺負。
任務很重。
但獎勵很誘人。
爸爸的泳裝照……
她舔了舔嘴唇，舔掉嘴角的西瓜汁，又看了一眼窗邊的張起靈。
張起靈若有所覺，抬起頭，和她對視。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像一潭深水。
但栗栗從那平靜裡，讀出了一絲疑惑。
她立刻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笑得像朵花，笑得像吃了蜜，笑得像全世界最可愛的孩子。
張起靈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看書。
但他總覺得，那個笑容裡，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猜對了。
但猜不到具體是什麼。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四歲的孩子，正在惦記他的泳裝照呢？
黑瞎子從手機裡抬起頭，看看栗栗，又看看張起靈，又看看栗栗，狐疑地問：
“小栗栗，你剛才笑得那麼奸詐，在想什麼？”
栗栗眨眨眼，一臉無辜：
“沒什麼呀，乾爹。就是在想，下海的時候，咱們穿什麼。”
黑瞎子挑眉：“穿什麼？當然是潛水服啊。不然穿西裝？”
栗栗點點頭，又問：“那乾爹穿什麼顏色？”
黑瞎子想了想：“黑色吧，顯瘦。”
“那爹呢？”
黑瞎子看了一眼張起靈，隨口說：“他？他肯定也是黑色。他就喜歡黑色。”
栗栗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
“不行，爹不能穿黑色。”
黑瞎子愣住：“為什麼？”
栗栗認真解釋：“黑色在海裡看不見。萬一他走丟了，我找不到怎麼辦？”
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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