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裡，他抱著她逃命。
受傷的時候，他護著她包紮。
遊泳的時候，他站在水裡，一隻手始終護在她身後。
現在讓她一個人去海底墓？
絕不可能。
他一定已經在計劃著什麼。
說不定，現在已經上了另一艘船。
說不定，正在後麵跟著。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兒童手表。
那是黑瞎子特意給她升級的，可以隨時聯係，可以定位，可以發摩斯密碼。
如果爸爸真的來了，她會知道的。
她笑了笑，不再多想。
享受海風，享受陽光，享受這次“一個人的旅行”。
反正，爸爸總會找到她的。
他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遠處，海天一線的地方，隱約能看見另一個小小的黑點。
是另一艘船嗎？
還是隻是一隻海鳥？
她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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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有一種預感——
爸爸，就在那裡。
她對著那個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解雨臣走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在看什麼？”
栗栗眨眨眼，笑得像隻小狐狸：
“在看風景。海上的風景，真好看。”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說：我信你個鬼。
但他沒有追問。
隻是笑了笑，和她一起看向那片茫茫的海。
“是啊，”他說，“真好看。”
遊艇繼續向前。
駛向那片未知的海域。
駛向那個沉睡了千年的秘密。
而他們的身後，另一艘船，正悄悄地跟在後麵。
船頭，站著一個沉默的身影。
黑色的衣服，挺拔的身姿，一動不動。
他看著前方那艘白色的遊艇，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白點。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走進了船艙。
甲板上，隻剩下海風在吹。
和那個無聲的承諾——
我來了。
——
遊艇在海上航行了一整天。
從白天到黃昏，從近海到遠海，周圍能看見的隻剩下無邊無際的藍色——深藍的海水，淺藍的天空，在遠處連成一條模糊的線。偶爾有幾隻海鳥掠過，在船尾盤旋一圈，又飛走了。
栗栗暈了一會兒船。
剛開始還好，她趴在船舷上看海，看浪花，看飛魚，興奮得像隻剛出籠的小鳥。但兩個小時後，船身開始隨著海浪起伏，她的臉色就開始發白了。
“嘔……”
她趴在欄杆上，小臉皺成一團。
解雨臣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溫水：
“暈船了？”
栗栗接過水，喝了一小口，可憐巴巴地點頭：
“有點……像坐過山車，但過山車不會一直晃。”
解雨臣笑了笑：“第一次出海都這樣。適應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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