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家人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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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家。
氣氛與陳家大院的陰沉壓抑截然不同。
堂屋裡擺著一張擦得鋥亮的八仙桌,桌上菜肴豐盛。
一大碗紅燒肉油光鋥亮,肉塊燉得酥爛,散發著霸道的香氣;
一盤清炒的河蝦,紅彤彤的惹人喜愛;
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上麵飄著金黃的雞油。
周老太太坐在主位,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筷子就沒停過,一個勁兒地往周蘭花和陳陽碗裡夾肉。
“蘭花,多吃點,看你瘦的!在陳家肯定沒吃過一頓好的!”
“陽陽,來,吃這個最大的雞腿!多吃肉,長得高,讀書才有力氣!”
周蘭花眼圈泛紅,看著滿碗堆成小山的肉,心裡又暖又酸。
她有多久沒在飯桌上受到過這樣的對待了?
陳老二坐在一旁,局促不安。他端著碗,扒拉著白米飯,頭幾乎要埋進碗裡,隻敢用眼角餘光偷偷看一眼。
丈母娘家對他越好,他心裡就越是愧疚。
“姐夫,”一旁的周文竹終於忍不住了,他放下筷子,臉色不太好看,“你今天帶著我姐和陽陽回來,還提了這麼大一塊肉,算你還有點良心。”
陳老二趕緊賠笑:“文竹,你看你說的……”
“我說的怎麼了?”
周文竹把眼一瞪,他本就生得人高馬大,聲音也洪亮,此刻帶著幾分火氣,更顯得壓迫感十足,“我姐嫁到你們陳家,是去當牛做馬的嗎?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一年到頭連件新衣裳都沒有!”
“你那個娘,尖酸刻薄,把搜刮我姐的錢全貼給你大哥大嫂,你是個男人,你就看著?”
一番話像鞭子一樣抽在陳老二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把頭埋得更低。
周文竹越說越氣:“我告訴你陳老二,今天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但要是再讓我知道,你爹娘敢欺負我姐和我外甥,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抄著家夥上你家門!我周文竹說到做到!”
“文竹!你胡說什麼!”周蘭花急忙勸道。
周老太太也拍了拍兒子的胳膊:“行了,吃飯呢,說這些乾什麼。”
“老二也不是那種人。”
話是這麼說,但老太太看向陳老二的眼神,也有些不滿。
陳陽默默啃著雞腿,小孩子的身體讓他無法長時間保持成年人的冷靜,美食的誘惑是巨大的。
但他依然分出一部分心神,觀察著桌上的每一個人。
他能感覺到,舅舅周文竹雖然嘴上說得凶,但其實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他隻是在為母親鳴不平。
而父親……陳陽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他這個父親,老實,懦弱,但對他們母子是真心的。
隻是常年被爺爺奶奶壓製,已經習慣了逆來順受。
想要讓他立刻挺直腰杆,比登天還難。
看來,這個家,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文竹,對不起。”陳老二悶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聲音沙啞,“是我沒用,讓你姐受委屈了。”
周文竹看著他這副窩囊樣子,心裡的火氣反而消了一半。
他哼了一聲,從牆角拎出一壇酒,“啪”地拍開泥封。
“光說對不起有屁用!是男人就喝了它!”
濃烈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來,姐夫,我敬你一杯。”
周文竹倒了兩大碗酒,推了一碗到陳老二麵前,“這第一碗,算我給你賠不是,剛才話說重了。”
“但理不重!你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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