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忠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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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尼拔離開後的日子沒什麼變化，隻是不知道這家夥到底乾了些什麼，奧莉薇婭明顯能感受到周圍的注視變多了。
無需猜測，除了那位波皮爾督察的示意之外沒有其他選項。
波皮爾督察出現在視線中的概率也大大增多——在臨時起意進入的餐廳，在觥籌交錯的商業酒會，甚至是山度士店鋪。
雖然對她的生活並沒有造成實際影響，不過一隻蒼蠅一直嗡嗡地繞著身邊飛怪煩人的。
於是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奧莉薇婭坐在咖啡廳裡，靠著窗享受難得悠閒的時光。
山度士分公司在巴黎乃至整個法國都發展得很好，於是她決定放緩擴張腳步，將基礎打好。
地基牢固，房子才立得穩、立得更長久。
山度士先生十分讚同女兒的想法，對此大加誇讚，同時還說了一些自己淫浸商場的心得，父女倆的跨國電話打了半個多小時才掛斷。
拒絕了阿爾維德陪同的請求——實際是把剩下那攤子事全扔給對方了，奧莉薇婭僅帶著幾個隨行保鏢就出了門。
車子駛離別墅，揚起一地煙塵，很快另一輛車子就跟了上來。
“大小姐？”前排的保鏢詢問，身體蠢蠢欲動。
少女隨意翻著一疊資料，掃了眼後麵的車輛，熟悉的車型早已在這段日子裡見過無數次，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波皮爾現在是演也不演了。
奧莉薇婭找了間臨街的咖啡館，獨自一人走了進去，點單，選了窗邊的卡座。
保鏢們早在她下車的那一刻就四散開來，無形湧入人潮之中，以最樸素也最尋常的狀態暗中保護著她。
比如對麵報刊亭看報的男人、路邊疑似等人的男人等……
少女托腮享受著從窗外灑入的陽光，暖融融地落在身上，洗滌了一身疲憊。
如果沒有那些礙事的家夥就好了……她忽然想起今天的目的。
叮鈴——咖啡館的風鈴發出脆響，一道修長身影推門而入，身姿挺拔，穿著挺括考究的黑色風衣，唇角含著溫和但莫測的笑。
立馬有年輕女郎將視線投注其上，就連咖啡小妹也忍不住眼睛亮閃閃地主動發問：“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喝點兒什麼？”
男人神態自若地點了杯咖啡，找了個靠近奧莉薇婭的卡座準備坐下。
“波皮爾督察，既然來了，何必遮遮掩掩？”說著，少女抬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大大咧咧地開著自己的座駕跟蹤，什麼偽裝都沒做就進來，如果這是掩飾之後的結果，奧莉薇婭恐怕要嘲笑巴黎警察的蹩腳。
男人泰然自若地在她麵前坐下，雙手交叉，臉上溫和中帶了絲貴族男人特有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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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山度士小姐，最近過得好嗎？”
奧莉薇婭斜了他一眼：“我最近過得好不好，難道您不清楚？”
波皮爾失笑，顯然清楚自己最近的行為給她帶去了困擾，不過為了巴黎民眾，為了讓那幾個潛藏多年的戰犯得到法律審判，他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實在沒辦法，畢竟眾所周知，您也許是漢尼拔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咖啡小妹端來咖啡，波皮爾順口道謝，同時也對奧莉薇婭說道：“我絕不能放任他再繼續下去，我知道他也許滿心仇恨，但這是錯誤的，是犯罪。”
咖啡小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回到櫃台後還遠遠的望著這邊。
奧莉薇婭喝了口咖啡，淡淡道：“波皮爾督察，您說的有道理，但是——”
男人知道，一句話中往往「但是」後麵才是說話者想要表達的真實含義。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您沒有經曆過他曾經曆過的，就沒資格高高在上地勸他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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