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養老?（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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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還凝在草葉上時，溫喚墨已經習慣性地在張家院落裡晃蕩。
兩個月下來，他對這片迷宮似的建築群熟得不能再熟——哪裡有巡邏的死角，哪段牆頭上的碎玻璃鬆動了，甚至哪個孩子的小屋窗軸最容易卡住，他都一清二楚。
大多數時候，他會坐在那棵老槐樹上，雙腿垂在半空，看著底下那群孩子紮馬步。
晨光爬上他們消瘦的脊背，把淤青的傷痕照得愈發清晰，他就默默在心裡給張家記上一筆。
偶爾有孩子練到脫力摔倒，他會趁巡邏的人轉身時，悄悄丟過去塊壓縮餅乾，看著那孩子飛快撿起藏進懷裡，眼裡才會多些暖意。
你問他為什麼不離開？溫喚墨自己也說不清楚。
或許是係統總不在線，出去了也不知道該往哪去；
或許是看慣了這群孩子隱忍的模樣，竟生出點“多管閒事”的念頭。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養養小孩……好像也不算太糟。
這天早晨，他突發奇想往張家深處走。
越往裡走，空氣越沉，土牆也換成了青灰色的磚牆，上麵爬滿了乾枯的藤蔓，像一道道勒緊的繩索。
周圍靜得可怕，連蟲鳴都沒有，隻有風掃過牆根的嗚咽聲。
就在他貼著牆根拐過一個彎時，腦子裡突然炸響一串電子音，還帶著哭腔，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宿主大大！嗚嗚嗚……我又把你搞丟了！找了你好久啊！】
溫喚墨腳步一頓，挑了挑眉。這熟悉的哭包腔，是他那失蹤許久的係統沒錯了。
他靠在冰涼的磚牆上，在心裡淡淡回了句：“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係統還在抽噎，溫喚墨卻已經走到了一處陌生的院落前。
這裡看著不像有人守著，朱漆大門緊閉，門環上鏽跡斑斑。
但他能感覺到，牆頭上、樹影裡、甚至門後的陰影裡，藏著不少氣息——都是些高手，呼吸綿長，像蟄伏的蛇。
他悄然後退，躲到牆角的陰影裡，剛想問係統這是什麼地方，就聽見係統終於平複了點情緒，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顫音：
【宿主……你怎麼跑到東北張家來了？！】
“意外。”溫喚墨盯著那扇大門，在心裡解釋，“之前被空間裂縫卷進來的，一來就在這兒。”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眼裡閃過絲狡黠，“對了，係統，你說我要是把這裡炸了，會影響世界走向嗎？”
【會的！肯定會的啊！】係統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急惶惶的警告，【張家在這個世界線裡很重要的！隨便動會出亂子的！】
溫喚墨臉上的期待垮了半截，難掩失落。
也是，這麼大個家族，哪能說炸就炸。
就在他準備放棄這個念頭時，係統突然“咦”了一聲，像是在快速檢索什麼，過了幾秒才補充道：
【不過……如果隻炸掉那幾個無關緊要的建築，好像也不會影響太多？】
“真的？”溫喚墨的聲音瞬間亮了，壓都壓不住的激動從語氣裡冒出來，連指尖都有點發癢。
他往前湊了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扇門，仿佛已經看到了衝天的火光，“所以……可以炸掉哪幾個？”
【我看看啊……】係統的電子音裡帶著點劈裡啪啦的電流聲，像是在翻找資料，【比如你麵前這個，是張家的議事堂，看著重要其實早就是個擺設了，裡麵全是些沒用的族譜和舊賬本；
往東南走四米，有個煉毒室，專門弄那些陰毒暗器的，炸了還能少點害人的東西；
還有西邊那排空置的刑房，早就廢棄了……】
係統一口氣報出七八個地方，連每個地方的結構弱點、守衛換班時間都摸得清清楚楚，末了還補充了句：【其實吧，能炸的地方還挺多的……】
係統說著，習慣性地想看看自家宿主的反應，結果“看”到溫喚墨此刻的表情，突然卡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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