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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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沒散儘，溫喚墨就揣著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溜到了昨天看好的議事堂後院。
這裡雜草叢生，牆角堆著半塌的石碾，正是藏東西的好地方。
他蹲下身，手指在濕潤的泥土裡扒拉了幾下，很快挖出個淺坑。
從盒子裡取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炸彈，這是係統商城裡兌的高科技產品，威力可控，爆炸後會自動分解成無害氣體，連一絲金屬殘留都不會留下——專門用來對付張家這種警惕性極高的地方。
將炸彈埋好，用浮土蓋嚴，又撒了把枯草偽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調出係統地圖核對坐標。
麵板上立刻跳出個鮮紅的圓點，穩定地閃爍著。
“搞定。”溫喚墨低笑一聲，轉身往煉毒室的方向走。
接下來的一整天，他像個最耐心的獵手，按照地圖上標注的紅點，在張家錯綜複雜的院落裡穿梭。
煉毒室的藥渣堆裡藏了一顆，廢棄刑房的斷柱下塞了一顆，連那片用來懲罰孩子的空地上，都在石鎖底座下埋了兩顆。
每埋好一顆，麵板上的紅點就多一個。
到了傍晚，當最後一顆炸彈藏進看守嚴密的武器庫通風口時，麵板上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紅點，像片燃燒的星群，將張家那些陰暗、殘酷的角落一一標記。
溫喚墨靠在高高的院牆上，俯瞰著這座籠罩在暮色中的院落。
訓練場上，孩子們還在進行最後的衝刺跑，瘦小的身影在塵土裡跌跌撞撞。遠處的煉毒室飄出若有若無的毒氣，議事堂的方向傳來爭執的吼聲。
他指尖在麵板上輕輕點過那些紅點，眼神亮得驚人。
隻需要一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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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深夜，或許是黎明，隻要他按下引爆鍵，這些代表著痛苦和束縛的地方，就會在無聲的爆炸中化為烏有。
到時候，這裡會不會清淨點？
孩子們會不會……能喘口氣？
溫喚墨握緊了拳，麵板上的紅點映在他眼裡，像一簇簇躍躍欲試的火苗。他已經等不及了。
淩晨三點，萬籟俱寂的院落突然被一陣急促的哨聲劃破。
哨音尖銳得像淬了冰，紮得人耳膜生疼。
溫喚墨剛把最後一袋奶糖塞進西頭小屋的窗縫，聞聲立刻隱進旁邊的老槐樹影裡，屏住了呼吸。
隻見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教官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提著馬燈，燈光在地上拖出長長的、晃動的影子。
他們踹開一間間小屋的門，粗暴的嗬斥聲此起彼伏：“都起來！站到院子裡去！”“快點！磨蹭什麼！”
孩子們被驚醒，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來，來不及穿好鞋子就被趕到空地上。
月光下，他們的身影單薄得像紙糊的，一個個低著頭，肩膀微微發顫——沒人知道教官們發的哪門子瘋，這個時辰搜查，從來都沒好事。
溫喚墨的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控製器，指腹抵著冰涼的按鍵。
麵板上的紅點還在安靜閃爍，隻要他稍一用力，議事堂的方向就會先炸開一朵無聲的煙花。
他看著教官們衝進孩子們的小屋，翻箱倒櫃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有人把被褥扯到地上，有人用刀鞘撬開床底的磚塊，連牆角的乾草堆都被翻得亂七八糟。
“他們發現了？”溫喚墨的眉頭擰成一團。這兩個月，孩子們藏東西藏得極為小心，糖紙會燒成灰，糕點渣會埋進土裡，怎麼會……
正想著，一個滿臉橫肉的教官從一間小屋裡走出來，手裡捏著塊沾了點碎屑的油紙，厲聲喝道：“這裡有糕點渣！誰的房間？！”
空地上的孩子們集體一僵，有幾個年紀小的下意識往同伴身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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