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石磨碾出黃金粉，深山圍就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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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三十四年的冬至。
關中平原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覆蓋，秦家莊園那赭紅色的圍牆在銀裝素裹中顯得分外挺拔。
莊園內，日夜不熄的蜂窩煤暖道將內宅烘托得如仲春般溫暖，而外院的作坊區則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蒸汽與醬香在冷空氣中凝結成厚厚的白霧，仿佛一座吞吐著煙火的鋼鐵堡壘。
“水開三刻，撇淨浮沫；入骨二十斤，老母雞三隻，文火熬足六個時辰，直至湯色如白虹貫日。”
秦風負手立在“教導後廚”的巨型紫銅釜前。
他今日換了一身窄袖的黑色勁裝，顯得挺拔且乾練。
在他麵前，是一排整齊劃一的白瓷碗，裡麵盛放著剛剛出鍋的【秦記標準高湯】。
三十名被選拔為“驛站店長”的學徒正襟危坐，手裡握著特製的精粉舒雲紙，筆尖沙沙作響。
“師父，這湯裡……真的不加鹽？”秦一作為大師兄，替眾人問出了疑惑。
“不加。”秦風拿起一把長柄的青銅勺，在釜中緩緩攪動，“鹹味，由分店的廚子加。但這鮮味，必須由莊園定死。你們看這些——”
秦風指了指案板上的一排小木盒。裡麵是前幾日剛剛研磨成粉的【秦記鮮味粉】——海帶、乾貝、香菇、以及特製大豆肽的濃縮粉末。
“每一鍋湯，對應兩盒鮮粉，一罐母膏。這就是秦記的骨頭。哪怕你們去了蜀地，去了北地，隻要這骨頭不爛，秦記的招牌就倒不了。”秦風的神色變得極其肅穆，“我要教你們的，不是怎麼做一個好廚子，而是怎麼做一個‘守規矩’的掌櫃。在大秦，沒人比咱們更懂‘法’，而咱們秦記的法，就在這毫厘之間的配比裡。”
在這個尚且處於“憑感覺下料”的原始烹飪時代，秦風正在用現代工業的“標準化”理念，將秦記食府變成一個無法被複製的商業帝國。這不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實現他“化整為零”的撤退計劃——隻有當每一個分店都能自主運轉且高度統一時，他才能在未來的動亂中，通過這個龐大的網絡獲取情報與生存資源。
……
“爹……這個……轉！”
清脆的童聲打破了後廚的嚴肅。快四歲的小團子秦安，正撅著屁股趴在磨坊外的回廊下。他手裡抓著一架秦風特意為他做的小型【水力模型】。
溪水順著竹槽流下，帶動著小小的木輪轉動，木輪上的齒輪咬合，竟然帶動了一柄小小的木槌在石臼裡敲打。
“這是‘力’，安兒。”秦風笑著走過去，一把將沉甸甸的兒子抱起，跨坐在肩膀上，“借水之力，省人之力。記住了，這世上力氣最大的是大自然，最巧的是人的腦子。”
“腦子……巧……吃肉肉！”團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小牙。由於自小被秦風用牛奶（薑撞奶）和精肉養著，這孩子長得比同齡人高出一頭，結實得像個小牛犢。
薑婉此時抱著一疊厚厚的賬冊從財務樓走了出來。她今日披著一件雪白的鴨絨鬥篷，那是在秦風的指導下，用數萬朵洗淨、脫脂後的頂級鴨腹絨填充而成的。這種輕若無物卻極其保暖的“奇裝異服”，如今已成了莊園主母的標誌。
“夫君，算清楚了。這半年來，咱們通過鹹陽兩家店、馳道驛站，以及上繳少府後的餘利，統共結餘赤金八百斤。”
薑婉的神色中透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冷靜和果決。她指了指遠處正準備出發的一支商隊：
“按你的吩咐，這八百斤金子，全封進了‘特級頭抽醬油’的陶甕底部。表麵上是送往漢中的年貨，實則過了漢中，就會順著棧道送進紅花坡塢堡。”
“做得好。”秦風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
鹹陽的財富再多，也是始皇帝眼裡的數字。
唯有運到那深山老林裡，變成紅花坡的城磚、箭矢和陳糧，才叫真正的資產。
“婉兒，明年開春，我要給莊園裡的一千多號夥計辦一份‘養老金’。”
“養老金？”薑婉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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