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雪映紅磚藏金玉，釜鳴蜀道韻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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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三十四年的歲末，關中平原迎來了十年來最冷的一場雪。
鵝毛大雪整整下了三日三夜，鹹陽城那些低矮的閭左貧民區，不少土坯房被積雪壓垮，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蕭索。
然而，順著那條被秦記莊園日夜不停清掃出來的水泥大道往山口望去，卻能瞧見一抹在這冰天雪地裡極其罕見的紅。
那是秦家莊園。
兩丈多高的紅磚圍牆不僅擋住了肆虐的北風，也像是一道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屏障。
圍牆四角的角樓裡，防風燈的光芒在風雪中紋絲不動。
莊園內，那一排排整齊的煙囪正吐著淡淡的白煙，那是蜂窩煤暖道正全力運轉，守護著莊子裡三千多口子的溫飽。
“這一捆韭菜，送到城裡‘秦風雅舍’，定金要收五十錢。”
秦風披著厚實的羽絨長袍，正領著已經四歲的小團子秦安在玻璃暖房裡“巡視”。
暖房裡溫暖如春，由於玻璃工藝的改進，現在的透光率好了許多。
那一壟壟碧綠生青的韭菜，在冬日的暖陽下舒展著葉片，散發著一股獨特的、充滿生命力的辛香味。
“爹，菜菜……貴。”小團子挺著個小肚子，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走在秦風後麵，手裡還像模像樣地提著一個精致的小竹籃。他現在已經能流利地數數，對莊園裡的“生意經”耳濡目染。
“安兒，記住了。這天底下，最貴的東西永遠不是金子，而是‘缺’。”秦風蹲下身，用小剪刀剪下一把最嫩的韭菜，“在這滴水成冰的時候，全鹹陽隻有咱們秦家莊能出這一口綠。那些官老爺們吃夠了陳年的鹹菜和乾肉，這一口鮮，就是他們心尖上的寶貝。”
薑婉此時推開暖房的木門，懷裡抱著兩件新縫好的皮背心。暖房內外的溫差讓她剛進來就起了一層水霧。
“夫君，城裡趙員外家的管事又來了。說是後日府上辦壽宴，想要十盤【翡翠韭菜餃】。開價一塊赤金餅，就為了搶個新鮮。”
薑婉走到秦風身邊，熟練地替團子拍掉身上的泥土。三年的操持，讓她那雙曾經嬌嫩的手多了一層薄薄的繭，但在秦風日夜用“美人酥”的滋潤下，依舊顯得白皙細膩。
“一塊金餅？這價格公道。”秦風站起身，目光深邃，“賣給他們。婉兒，告訴賬房，凡是這種‘時令尖貨’換來的金餅，全部單獨存放。不要過大賬，直接送去地窖，讓黑牛叔封進運往巴蜀的‘百年陳醋’壇子裡。”
在這個始皇三十四年的寒冬，秦風並沒有因為財富的堆積而放鬆警惕。相反，鹹陽城裡那一陣陣關於“禁書”和“嚴刑”的低氣壓，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
他要把鹹陽這個“大金庫”產出的所有紅利，在最短的時間內，全部轉化為巴蜀紅花坡那個避風港裡的實體資源。
……
午後，莊園的“業務調度大廳”。
這裡雖然叫大廳，其實更像是一個現代化的指揮中心。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地圖，標注著從鹹陽到巴蜀、從鹹陽到北地大營的三十六處【秦記大酒店】。
“東家，這是武關驛站上個月的報表。”秦一如今已經長成了壯碩的青年，言談舉止間儘是秦記掌櫃的精乾。
“因為咱們推行了‘一客一換’的白布被褥和日夜不斷的‘熱水供應’。上月住宿的進項漲了四成。尤其是咱們那個‘舒雲衛生紙’，不少客商即便不住店，也要特意下馬買上幾卷帶走。”
秦風翻閱著由薑婉審核過的賬目，指著其中一項：
“這【標準調味鮮粉】的消耗量怎麼增加了？”
“回師父，是咱們推出的【紅燒獅子頭】成了招牌。”秦一解釋道，“那些客商說，隻有在秦記的店裡，那肉圓子才是嫩而不斷、鮮而不腥的。別的酒樓學著做，味道總差了那麼一股子醇勁兒。”
“那是自然。那調味粉裡加了咱們莊園秘製的乾貝粉和海帶精，他們學不走。”秦風合上賬目，看向薑婉。
薑婉會意，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封的公文：
“夫君，上月全大秦三十六處驛站，共回籠現錢一百二十萬。扣除給當地官府的‘常捐’和夥計的月例，結餘純利七十萬錢。我已經讓東市的金鋪全部換成了同等重量的金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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