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洗儘鉛華見筋骨,一碗涼皮卷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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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三十五年的夏至。
鹹陽城外的關中大地上,滾燙的陽光將馳道兩旁的黃土曬得幾乎要冒起煙來。
往來的騾馬打著響鼻,疲憊的行商們用汗巾捂著口鼻,眼神中滿是對下一處陰涼的渴望。
而在這縱橫交錯的道路樞紐上,凡是掛著藍底白字“秦”字大旗的驛站,此時都擠滿了避暑的客人。
而在這一切繁華的源頭——秦家莊園,兩丈高的紅磚牆內,卻是一派清涼沁人的世界。
“啪嗒,啪嗒!”
四歲大的小團子秦安,此時正光著腳丫子,穿著一身用細麻布製成的清涼短打,在院子裡平整的水泥地上撒歡。
他身後跟著一隻同樣跑得飛快的小獵犬,一人一狗正圍著院子中央那個巨大的石製噴泉轉圈。
這噴泉是秦風利用後山溪水的落差,通過陶管引水入室,利用連通器原理造出來的。
清涼的水柱在大氣壓的作用下噴湧而出,又順著排水溝流向莊園外的豆田,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微型水利循環。
“爹!水……涼!安兒……洗腳!”
小團子歡快地跳進噴泉底部的淺水池裡,濺起一片晶瑩的水花。
秦風正坐在廊下的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把自製的折扇,扇麵上沒有文人的墨寶,卻畫著一幅精細的【秦記物流中轉流程圖】。
他看著兒子活潑的模樣,心中那股子因為鹹陽城裡“搜捕方士”流言帶來的陰霾,也淡去了幾分。
“洗腳可以,不許喝那水,聽見沒?”秦風收起折扇,走過去將濕漉漉的兒子撈起來,放在腿上,“安兒,爹教你的那句‘粒粒皆辛苦’,下一句是什麼?”
“汗滴……禾下土!”團子摟著秦風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回答,還不忘指了指磨坊的方向,“大輪子……也辛苦!”
“哈哈,大輪子是借了水的力氣,它不覺得累。”
薑婉此時端著一盆冰鎮過的【酸梅湯】從內宅走了出來。
自從硝石製冰的法子在莊園裡大規模推開後,秦家的夏天便再也沒了暑氣。
“夫君,二號店(秦風雅舍)那邊派人送信,說咱們新出的那個‘玉凝脂’(手工皂),在城裡已經炒到了千錢一塊。”薑婉給秦風和兒子各倒了一碗湯,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那些貴夫人為了搶這帶臘梅香的皂塊,甚至動用了官府的關係。咱們這‘饑餓營銷’,是不是做得太狠了點?”
秦風抿了一口冰涼酸甜的湯水,眼神中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不狠,怎麼能掏空他們的家底?婉兒,你要記住,咱們賣的不是肥皂,是‘乾淨’和‘體麵’。這些從權貴手裡賺回來的金餅,才是咱們在巴蜀紅花坡蓋房子、囤糧食的磚瓦。”
午後,秦風來到了莊園防守最森嚴的區域——【油脂精煉與包裝中心】。
這裡彌漫著一種混合了動物油脂和天然花香的獨特味道。幾十名受過專門培訓、且簽了終身死契的女工,正穿著統一的防塵白褂,在操作台前忙碌。
“這一批‘特級玉凝脂’,要用楠木盒子裝。”秦風站在工作台前,看著那一塊塊乳白色、質感如羊脂玉般的皂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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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凝脂是大秦貴婦圈的頂級奢侈品。秦風利用莊園養豬場剩餘的大量豬板油,經過反複熔煉提純,加入草木灰提煉的高濃度堿液,再混入蜂蜜、珍珠粉和各種花露,最後冷製發酵三個月而成。
“東家,禮盒裝已經封好了。”
大徒弟秦一如今已是外務總管,他壓低聲音,指著其中一批貼著特製紅簽的木盒:“按您的吩咐,這一批是‘專供’巴蜀商隊的。每一個木盒的夾層裡,都貼了一層薄薄的金箔。”
這便是秦風的高明之處。大規模運輸金餅容易引起路卡懷疑,但如果將金餅熔鑄成極薄的金葉子,貼在木盒的內襯裡,表麵覆上精美的絲綢,即便是最精明的官差也難以察覺。
這一盒“玉凝脂”在鹹陽賣五百錢,運到巴蜀名義上也是賣五百錢。但這“五百錢”在路上轉了一圈,不僅帶去了高附加值的產品,更是在無聲無息中完成了巨額財富的物理轉移。
“程叔那邊來信了。”秦一繼續彙報,“紅花坡的塢堡已經修到了地麵第四層,裡麵的地熱煙道已經鋪設完畢。按照您的‘備份計劃’,咱們莊園裡所有的核心母醬種子、陳醋曲頭,都已經在那邊的地窖裡存了一份‘備份’。”
秦風點點頭,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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