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換崗’。把鹹陽這邊的老人，分批調往漢中和巴蜀。把那邊培訓出來的新人，調回鹹陽來長見識。這叫‘大水輪轉’。”
這種人員的深度流動，實際上是在為最後的大撤退做“肌肉記憶”。等那一天到來，他隻需要一聲令下，數千名已經熟悉了各處路線和驛站規矩的核心員工，會帶著他們的家屬，順著那條已經演練過無數遍的路線，迅速撤入蜀中。
……
忙完了大宗業務，秦風回到了正屋。
此時已是黃昏，玻璃暖房裡由於地龍的熱度，依然是一片翠綠。
薑婉正帶著小團子在暖房的一角，看著那幾株在冬日裡依然開得嬌豔的紅梅。
“爹……這個……香！”
小團子抓著一片紅梅花瓣，湊到秦風鼻子底下。
秦風蹲下身，一把抱住兒子：“香吧？安兒，爹再教你一招。”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罐研磨極細的【砂糖】——這是他利用南邊運來的甘蔗，反複提純出的初級蔗糖。在這個主要靠飴糖（麥芽糖）和蜂蜜的年代，這種純白色的晶體簡直是神物。
秦風將幾顆砂糖撒在煮得軟糯的【山藥羹】裡，舀起一勺喂進兒子嘴裡。
“甜……爹，甜！”團子的大眼睛瞬間亮了，兩隻小胖手拚命抓著秦風的胳膊。
秦風看著兒子滿足的樣子，又轉頭看向正在一旁含笑看著父子倆的薑婉。
“婉兒，等咱們進了蜀山，我也要在紅花坡修一座比這兒大十倍的暖房。咱們種上一千棵桃樹，夏天吃桃，春天看花，冬天下雪了，咱們就在樹底下煮小火鍋。”
薑婉走過來，輕輕靠在他的肩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向往，也帶著一絲釋然。
“夫君，這種‘逃兵’的日子，我也過得心安。隻要咱們全家在一起，名聲、地位，我都不要。”
“不是當逃兵。”秦風摟緊了妻子，“這叫‘保存文明的火種’。大秦的這口鼎太重了，咱們扶不住。咱們能做的，就是把這灶上的火苗帶走，不讓它在風雨裡滅了。”
……
深夜，莊園各處的更聲漸遠。
秦風獨自坐在書房，攤開一張由程叔密送回的【紅花坡防禦布局圖】。
這張圖紙，在過去的一年裡，幾乎每個月都要增加幾筆：
水力防禦聯動：利用岷江支流的水位差，不僅帶動磨坊，還在塢堡的外圍修築了一圈“水力陷坑”。一旦閘門開啟，外圍的夯土地麵會在半個時辰內變成沒過膝蓋的爛泥潭，任何重型攻城器械都無法靠近。
水泥紅磚堡壘：塢堡的主體已經修到了四層高，牆體內加裝了生鐵筋。最頂層預留了巨大的凹槽。秦風知道，那裡未來會擺放他研製的【重型扭力弩炮】。
地下自循環係統：深度達十米的地窖內，除了糧食和肉，還封存了上百壇的高純度【酒精】。秦風對外說這是治傷的神藥，實際上，那是他為未來可能的圍困戰準備的——【莫洛托夫……咳，火油彈】的引子。
“郎君。”
程叔不知何時回到了莊園，他身上還帶著秦嶺深處的雪沫，神色疲憊卻眼中帶電。
“事情辦妥了。”程叔坐下，喝了一口滾燙的薑茶，“那批‘特製農具’（精鋼矛頭和鏟子）已經全部入庫。另外，我按您的吩咐，在廣元周邊的山民中，選拔了三百名‘秦記預備掌櫃’。他們每家都分到了莊子的恩養金，現在隻認郎君的命令。”
秦風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枚特製的、用黃金鑄造的【秦記掌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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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叔，年後，你就帶上薑大賬房（薑婉的親信），把鹹陽剩下的幾萬兩白銀也運過去。咱們這兒……要開始變現為‘空殼’了。”
……
正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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