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你調出五十個手藝最精的老師傅。下個月,讓他們跟著商隊入川。在紅花坡那邊,我也給你修了個一模一樣的造紙坊。那裡的山竹多,紙漿更好。”
老陶眼神一凜。
他這種老江湖,已經隱約察覺到東家在往南邊“搬家”了。
但他沒有半點猶豫,重重抱拳:
“東家去哪,俺們這幫泥瓦匠、造紙匠就跟到哪!哪怕是去那蠻荒之地吃樹皮,隻要跟著東家,俺們心裡就踏實!”
巡視完紙坊,秦風轉到了莊園最隱秘的角落——【老張頭的鐵鋪】。
說是鐵鋪,其實是一座防守嚴密的武器試驗場。
這裡背靠山崖,門口由黑牛親選的三十名“特級護院”日夜輪值。
“當!當!當!”
水力鍛錘在那沉重地跳動著。
“東家,您看這‘農具’。”
老張頭是個三十二歲的精壯漢子,祖上是韓地的兵器工。
秦風當初用一壇子“燒刀子”烈酒,把他從服徭役的名單上生生買了下來。
老張頭遞過一把造型古怪的物件。
那是一個長約三尺、通體由精鐵鑄造、表麵刷了黑漆的圓筒裝置。
圓筒一側帶有複雜的杠杆,頂端卡著一個特製的齒輪盒。
“這就是您說的【連發爆炸弩】的架子?”
老張頭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眼中既畏懼又興奮。
“還沒到爆炸那步。”秦風接過這個冷冰冰的金屬怪物。
“這叫【秦記單兵城防器】。利用咱們水力磨坊那套齒輪原理,我可以讓這弩在三息之內,連射五支重箭。”
在這個弓弩管控極其嚴苛的時代,秦風並不打算讓莊園裡的護院大規模裝備長戈和鐵劍,因為那些東西太顯眼,容易被扣上造反的帽子。
但他開發的這些“工具”——
比如,看著像扁擔、實則內藏機關的【玄鐵扁擔】。
比如,看著像鋤頭、實則能輕易劈開甲胄的【長柄工兵鏟】。
還有這這種掛在莊園角樓上、號稱用來“驅趕野獸”的【重型機關弩】。
“老張,這東西做了多少了?”
“目前隻有十台。”老張頭低聲道。
“那種您說的‘火花驚喜’(初級黑火藥),按照您給的硫磺和硝石配比,咱們已經在後山的溶洞裡試過一次了。那一炸……乖乖,三個人高的石頭直接碎了一地。”
“聲響大嗎?”
“大。所以我讓兄弟們是在半夜打雷的時候試的,沒人聽見。”
秦風點點頭。
象形文字的“錢”字,左邊是金,右邊是兩個戈。
他既然通過快餐生意和醬油、紙張收割了這大秦海量的真金白銀。
他就必須在紅花坡那個避風港裡,為這些金子配上最銳利的“戈”。
“年前,我要在那邊見到五十台這樣的弩。”秦風眼神冷峻。
“程叔在那邊訓練的三百名‘采藥民兵’,必須全部學會怎麼維修這些玩意兒。”
……
日落西斜,莊園的炊煙在暮春的微風中悠悠散開。
秦風回到了正屋。
薑婉正帶著小草在暖炕上清點一堆晶瑩剔透的【鴨蛋】。
“夫君,你瞧。”
薑婉拿起一顆已經醃製了半個月、洗去了紅泥的鴨蛋。
“這是老餘頭那邊剛送來的,一共五千枚。成本嘛,咱們自家有湖,鴨子吃的是醬油坊的豆渣和磨坊的碎糠,除了人工,幾乎是沒花錢。但我讓鹹陽店裡的掌櫃試了試,這種【紅心流油鹹蛋】,一個敢賣到五錢!”
薑婉的眼睛亮晶晶的:
“五千枚蛋,若是賣到驛站去,那就是兩萬五千錢。夫君,你這一手‘化廢為寶’,真是讓妾身佩服得五體投地。”
秦風順勢在炕邊坐下,將薑婉攬進懷裡。
小團子在一旁抱著那個木馬,已經玩累了,正歪著頭,小嘴流著哈喇子,眼皮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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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你知道這些蛋最後會變成什麼嗎?”
“變成金子?”薑婉歪著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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