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與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雨夜中。
當大門重新被關上的那一刻，秦風挺直的脊背猛地一彎，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漿般滑落，滴在青磚上。
“夫君！”
薑婉從內室瘋了一樣衝出來，一把撲倒在秦風身邊，緊緊抱住他顫抖的身軀。
眼淚奪眶而出，那是極度恐懼後釋放的宣泄。
“沒事了……沒事了……”薑婉語無倫次地撫摸著秦風的臉頰。
黑牛也拖著包紮好的殘軀，在程叔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兩個鐵漢看著癱倒在地的東家，眼圈紅得嚇人。
“東家，俺們……給您添亂了……”黑牛哽咽道。
“哈哈，不怪你。”秦風反握住薑婉的手，借著她的力氣緩緩站了起來。
他推開窗戶，看著外麵已經露出一抹魚肚白的天際，眼神中透出一股死裡逃生後的極致清明。
“婉兒，那一關，咱們過了。”
秦風的聲音依然虛弱，但邏輯卻清晰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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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大秦的病根挑破了給他們看。陛下是個千古一帝，他雖然冷酷，但他絕不是個昏君。他看了這份供詞，就會明白，殺了我一個秦風，大秦的物流和稅收好不了；留著我，我這頭‘狡兔’，還能給他產出源源不斷的賦稅。”
“但我剛才說錯了一句話。”
秦風轉過頭，看著妻子和兄弟，眼中閃過一絲讓人心悸的決絕。
“我說我隻是個做飯的廚子。”
“但在今夜之後，我不能再隻是個廚子了。”
秦風死死握住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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