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僵住，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秦風的衣袖，聲音都破音了：
“最後一張？！解散工坊？！秦風！你瘋了嗎？這可是陛下欽定的修書大業！那活字和排版剛剛弄好，老夫的風俗卷才送過去一半，你現在說不印了？！你……你這不是要了老夫的命嗎？！”
“大人的命是命，我秦記八千流民的命就不是命嗎？”
秦風轉過頭，雙目赤紅，一副被逼入絕境的悲憤模樣（當然，這八分是演的，兩分是真實的壓力）。
“大人既然掌管風聞奏事，難道沒聽說外麵怎麼傳我秦記的嗎？我為了大秦的軍需，建了四大工坊！太仆寺要馬具，少府要精鋼，醫正屬要烈酒！這大典要用極品的舒雲紙！”
“可是大人，鐵礦要錢！煤炭要錢！紙漿要錢！那八千張嘴每天吃掉的糧食更是一座金山啊！”
秦風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震得那木盒都跳了起來：
“我秦風把家底都掏空了！現在市麵上的糧商被奸人收買，斷了我的糧；錢莊受了權貴的指使，不借我一文錢！我秦家莊的地窖裡，現在連一隻耗子都能餓死！”
“沒有錢，工匠就得餓肚子；餓了肚子，就會嘩變！我秦風寧可不賺這錢，寧可背上違抗聖旨的罪名，也不能看著這八千流民餓死在我的莊園裡！”
秦風說得字字泣血，大義凜然。
禦史中丞聽得頭皮發麻。
他這才意識到，秦記那龐大的攤子，竟然是在靠秦風一個商賈的家底在苦苦支撐。
一旦這資金鏈斷裂，大秦的軍需、醫療，還有他最看重的《大秦大典》，全都要跟著陪葬！
“這……這可如何是好？這群奸商！這群腦滿腸肥的蠹蟲，竟敢阻撓大秦的國本！”
禦史中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大廳裡來回轉圈。
這可是事關他青史留名的大事，秦風可以不乾，但他不能看著這事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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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掌櫃，你……你缺多少錢？老夫……老夫這就回鄉下變賣田產，老夫還有幾百兩黃金的積蓄，全都借給你！”
禦史中丞咬牙切齒地說道。
秦風心底暗笑，這文人為了名，還真是連傾家蕩產都願意。
但他臉上的愁容卻更深了，緩緩搖了搖頭：“大人的高義，秦某銘記五內。但這四大工坊的窟窿太大了，大人的幾百兩黃金，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想要盤活這個局，至少需要……一千萬錢！”
“一……一千萬錢？！”
禦史中丞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這筆巨款，堪比大秦一個富庶大郡一年的賦稅總和！
就算把鹹陽城裡幾個大官的家全抄了，也未必能湊齊這筆現錢啊！
“完了……全完了……老夫的青史留名啊……”
禦史中丞麵如死灰。
“其實，倒也並非絕對的死局。”
秦風見火候差不多了，終於收起了那副悲憤的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一份用舒雲紙精心裝訂、上麵畫滿了極其複雜的十字交叉表格和餅狀圖的折子，輕輕放在了禦史中丞的案頭。
“在下這裡，有一副能救這八千流民、能保大人《大典》順利修成、更能讓大秦國庫日後歲入千萬的……【奇藥】！”
禦史中丞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猛地撲到桌前，翻開那份折子。
折子的封麵上，赫然寫著極其狂妄的十個大字：
【秦記四大巨型工坊招股疏】！
“招股？這是何意？”
禦史中丞看著裡麵那些他從未見過的商業術語，滿頭霧水。
“大人，這就是我秦風想出來的終極破局之法——‘合夥專營’！”
秦風站在微弱的燭光下，眼神中閃爍著超越時代的資本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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