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番外6 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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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鄉間車站的石板月台上，一位身穿黑色旅行套裙、麵容如死屍般蒼白的女子，正提著皮箱靜靜佇立。
風塵仆仆的旅客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卻在觸碰到她那帶著濃重黑眼圈的凜冽眼神時，趕緊移開視線。
星期三收到漢尼拔的消息，邀請她來到他的出生地，希望她能多了解自己。
於是她便收拾了行李（多半是武器），登上了通往小鎮的列車，來到漢尼拔的故鄉。
她機械地提著箱子離開，忽然瞥見旁邊一個裹著破舊披肩的老婦，正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她。
星期三驀地頓住腳步，警惕地回望過去。
“有事？”她冷冷注視著那滿臉褶子的老人。
老婦向她咧嘴，露出殘缺的黃牙：“閨女……要小心那座城堡……”
星期三眉頭微蹙。
她注意到周圍來往的旅客，似乎沒有一個人看得見這老婦。
“萊克特城堡？”她正是要到漢尼拔的家。
“萊克特的族譜……數數那些空白處，有多少名字是被燒死的……”老婦笑意越發詭秘，“他們為富不仁，詛咒會一直延續……”
“詛咒？連我曾曾祖父的夜壺也有詛咒，”星期三向前一步，直麵老巫婆，“他在夜尿前要對著它唱歌，否則會被潑一臉。”
老巫婆一怔，她本想給這女生兜售防詛咒的“護身符”，沒料到她竟一點都沒被嚇到。
“小心大魚。”老婦神秘地說了一句。
“什麼魚？”
她正想追問，漢尼拔磁性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星期三，你怎麼還留在這裡？”
她回過頭。
他身穿煙灰色羊毛大衣，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身前，如儒雅的紳士般站在月台上，嘴角帶著溫文的笑意。
“我在聊關於……”星期三轉過臉，老巫婆已經消失不見了，“沒事了。”
漢尼拔兩步走到她麵前，取下自己的黑色圍巾，細心圍在她頸間。
“這裡挺冷的。”他關切地說，語氣裡頗有責怪她為何不多穿一件外套。
“我的心更冷。”星期三淡淡回應，卻沒有拒絕他的關心。
漢尼拔伸手接過她的手提箱，發現這箱子異常沉重。
“就不能少帶點武器，多帶一件衣服？”他無奈地說。
“衣服擋不住流血，武器可以。”
星期三不覺得多準備一點有什麼不妥。
漢尼拔沒再多說什麼，她能到訪他的故土，就算把家裡的絞刑架搬來，他也甘之如飴。
兩人走在清冷的小鎮街道上，幾個裹著頭巾的鎮民遠遠注視著他們。
“這裡對陌生人特別警惕。”漢尼拔解釋道，“我翻修萊克特城堡時，還有一群鎮民舉著鐵鏟要趕我走。”
“他們最後怎樣了？”
星期三冷淡問道。
“一些在冰庫冷藏，一些用來做堆肥。”他輕描淡寫。
兩人沿著石板路漫步，漢尼拔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觸碰她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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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沒有特別反應，他正想順勢牽住她，她卻驀地轉身，停在一根電線杆前。
上麵一張馬戲團表演的公告，歪斜的字體寫著：
“幽靈馬戲團：
雙頭相聲，巧克力歌者，湖中魅影，精彩最後一場，切勿錯過！”
漢尼拔來到她身邊：“你想看這個？”
“馬戲團是帶著悲劇色彩的民間文化。”她嚴肅地評論。
漢尼拔眯了眯眼，他本對這種粗劣的馬戲表演毫無興趣，但星期三感興趣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晚餐過後，我們可以去看看。”
他輕聲說道。
……
兩人來到萊克特城堡，這座六層高的回字形古堡矗立在湖邊，籠罩於霧靄之中，顯得格外冷峻。
“我修葺了父母和麗莎的墓，翻新了房間，還有廚房。”
漢尼拔踏在灰色的石磚地上，為星期三講述他這段時間都做了些什麼。
偌大的城堡本應前呼後擁、氣派非凡，如今隻剩下他一位貴族後裔，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間回響，格外寂寥。
“這裡有什麼不尋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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