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 章 養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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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洛北笙睜開眼時,濃重的潮濕氣息混雜著淡淡的鐵鏽味撲麵而來,刺得她鼻尖微癢。她緩緩轉動脖頸,視線所及之處皆是斑駁發黑的石壁,冰冷而粗糙,四麵嚴絲合縫,唯有正前方那扇厚重的鐵門格外顯眼,門上嵌著的鐵窗鏽跡斑斑。
“地牢?”洛北笙低聲呢喃,指尖觸到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觸感冰涼硌人。她實在沒想到,汪家居然還藏著這樣一處地方,記憶裡那個精致、處處透著規矩章法的汪家,與眼前這陰暗壓抑的所在簡直判若雲泥。轉念一想,她又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失憶的那兩年多裡,她活得像個沒心沒肺的木偶,對周遭一切都漠不關心,眼裡心裡隻有日複一日的平靜,這樣隱蔽的角落,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剛想撐著木板床坐起來,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拖拽感,鐵鏈摩擦著地麵,發出“哢嚓——哢嚓——”的刺耳聲響,瞬間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洛北笙低頭望去,隻見一副冰冷的鐵鐐死死鎖在自己的腳踝上,粗重的鐵鏈一端固定在牆角的鐵環上,長度剛剛夠她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勉強活動。
“?”洛北笙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亂麻,頭頂仿佛懸浮著一個碩大無比的問號。這場景……怎麼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上一次被這樣鎖住,好像還是在另一個地方,同樣是怕她跑,同樣是用這種粗暴的方式束縛。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內心吐槽:現在的人都這麼沒新意嗎?強製愛就這麼流行?非得用鎖人的方式來留住別人?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了。洛北笙緩緩抬起眼,她可不是以前了,記得剛見麵時的那一槍,換作別人,墳頭草都該長到三米高了。萬幸的是,她沒死,還完好無損地保留了所有能力,甚至比以前更強。001啊001,為了讓她活下來,你也真是難為了。
她站起身,拖著腳上的鐵鏈,一步步走到鐵門前。鐵鏈在地麵上拖行,發出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地牢裡格外清晰,像是在敲打著某種無形的警鐘。洛北笙抬起手,指節用力敲了敲冰冷的鐵門,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有人嗎?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讓汪燦滾過來給我解開這破玩意兒,不然,後果自負。”
她的聲音透過鐵門傳出去,清晰地落在了監控室裡每個人的耳朵裡。與此同時,鐵鏈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如同細密的針,不斷刺激著監控背後每一個人的神經,空氣裡彌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
監控室裡,汪岑看著屏幕裡那個即使被鎖住也依舊氣場全開的女人,無奈地歎了口氣,側頭看向身旁臉色陰沉的汪燦:“汪燦,你還是太衝動了。”
汪燦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臉上卻沒有絲毫悔意,語氣帶著一絲執拗的堅定:“她都已經恢複記憶了,心裡裝著的肯定是以前的事,還會留在汪家多久?”他不能接受洛北笙離開,哪怕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也要把人留下。
“你錯了。”汪岑搖了搖頭,語氣沉穩,“這兩年多的相處你還看不明白嗎?她是個比較注重感情的人。就算她恢複了記憶,也不會輕易放棄你。畢竟是你自己說的,她分得清你和劉喪,她心裡有你,不會就這樣丟下你的。”
一旁的汪曉也皺著眉,看向汪燦,語氣帶著幾分勸誡:“先去給她解開吧,好好跟她說話,別再炸刺了,不然事情隻會越來越糟。”
汪燦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其實,在洛北笙毫無防備地倒在他懷裡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有些後悔了。他清楚自己的做法有多偏激,可他沒有選擇——他太怕了,怕她醒來後就此離開,怕自己再也見不到她,怕這兩年多的溫情終究隻是一場泡影。
汪岑看出了他的掙紮,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去吧,好好跟她解釋,別再意氣用事了。”
汪燦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邁開沉重的腳步,一步步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口袋裡的鑰匙被他攥得發燙,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卻絲毫無法緩解他心底的焦灼。
走到鐵門前,汪燦又頓了頓,再次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才掏出鑰匙,插入鎖孔,“哢噠”一聲,打開了鐵門。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洛北笙正坐在那張簡陋的木板床邊,雙手抱胸,神色冷淡地看著門口。見汪燦進來,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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