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 章 我隻救想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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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潮濕與陰冷仿佛已經浸透了骨血，後來的每一天，洛北笙的一日三餐都由汪小媛準時送來。女孩總是怯生生地推開門，放下溫熱的食盒便匆匆離開，偶爾會趁沒人時小聲說一句“姐姐多吃點”，眼神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洛北笙對此並不多言，隻是安靜地用餐，唯有一次，她看著食盒裡多出來的糖果，指尖頓了頓——這小姑娘，把她當個小孩子哄啊。
日子實在是太過沉悶，石壁上的刻痕被她數了一遍又一遍，連牆角黴斑的紋路都快刻進眼裡。忍無可忍之下，她向汪岑提出了申請，想要一件電子產品，哪怕隻是能看看書也好。出乎意料，汪岑竟痛快地答應了，沒過多久，汪小媛便送來一部平板電腦，裡麵下載了不少電子書，隻是網絡被嚴格限製，無法連接外界。洛北笙對此已然滿足，至少不用再對著冰冷的石壁發呆，隻是指尖劃過屏幕時，偶爾會想起黎簇那孩子——不知他此刻如何了？罷了，左右吳邪總會來救他，再多想也是徒勞。
汪曉偶爾會站在牢門前，隔著鐵欄跟她說說外麵的趣事。他話不算多，語氣也總是淡淡的，會講訓練場上新人鬨的笑話，會說後山的野花開得正豔，甚至會提一句汪小媛和黎簇的鬥嘴。但從頭到尾，誰也沒有在洛北笙麵前提起過汪燦的名字，仿佛那個曾與她有過短暫交集的少年，從未存在過一般。洛北笙也從不多問，有些名字，不提也罷，有些人心，不問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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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二次見到黎簇，是被汪曉帶出地牢的。理由很簡單，黎簇病了，昏迷不醒，汪家上下竟無人能治，最後還是汪曉想起了地牢裡的洛北笙。
當沉重的牢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陽光毫無預兆地鋪灑下來時，洛北笙有一瞬間的恍惚。久居黑暗的眼睛驟然被強光包裹，竟有些分不清方向，她下意識地抬頭，想要看看這久違的天空，卻還沒來得及感受陽光的灼熱與刺眼，一隻溫熱的手便輕輕覆在了她的眼上，擋住了那片過於明亮的光。
“呆地牢呆傻了？”汪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不要直視陽光，對眼睛不好。”
洛北笙抬手，輕輕拉下他的手，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微微一頓。她眨了眨眼，適應著眼前的光亮，輕聲道：“這陽光有點久違，所以想看看。”
汪曉看著她眼底尚未褪去的朦朧，眉峰微蹙：“汪岑都說了你可以搬上來住，寬敞明亮，總比待在地牢裡強。你不願意，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洛北笙收回目光，語氣平淡無波：“懶得看，走吧，不是要給黎簇治病嗎。”她說著，轉身便要往前行，卻在轉身的刹那，瞥見了遠處廊下站著的身影——是汪燦。少年穿著汪家統一的黑色製服，身形挺拔，隻是隔著一段距離，看不清他的表情。洛北笙若無其事地迅速撇過頭，腳步未停，跟著汪曉徑直走向黎簇的房間，仿佛剛才那一眼，隻是錯覺。
房間裡，汪小媛正坐在黎簇的床前，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眉宇間滿是焦急。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頭，看到門口的洛北笙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幾乎是撲了過來：“姐！你快救救黎簇吧！他已經昏迷一天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洛北笙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少年身上。黎簇麵色蒼白如紙，眉頭緊緊蹙著，額上布滿細密的冷汗，即使在昏迷中，身體也在微微顫抖，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她沉默地看了片刻，腦海中快速梳理著當前的劇情走向，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你們是不是頻繁讓他讀取費洛蒙了？”
這句話從洛北笙口中說出，尋常得仿佛隻是在問今天吃了什麼，但落在汪曉耳中，卻不啻於平地驚雷。他猛地抬頭，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下意識地追問：“你怎麼知道？”
洛北笙一直在地牢裡，沒有人告訴她這一切，她怎麼知道黎簇一直在讀取費洛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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