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 章 需要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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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洛北笙睜開眼時，周圍熟悉的環境扯動著她的思緒。
這是……她的房間？
洛北笙混沌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隻覺得渾身像是被拆開重裝過一遍，每塊骨頭縫裡都透著酸沉，連抬手的動作都帶著滯澀的重感。想來是昏睡了太久，肌肉都僵透了。她深吸一口氣，撐著床沿準備坐起來，指尖剛觸到微涼的錦被，手腕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攥住了。
那力道大得驚人，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幾乎要嵌進她的骨血裡。緊接著，床邊猛地抬起一顆頭。
亂糟糟的黑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和泛著青白的唇色。洛北笙定睛一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汪燦？還愣著乾什麼，扶我一把。”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這一覺睡得，腰酸背疼的，骨頭都快鏽了。”
汪燦沒應聲，隻是眼眶紅得嚇人，像是被火燎過一樣，透著不正常的血色。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觸到洛北笙後背時還微微發顫，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瓷器，慢慢將她扶了起來，還順手在她腰後墊了個軟枕。洛北笙正想使喚他去倒杯溫水潤潤嗓子，忽然感覺頸側一涼，緊接著，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她的被子上。
是透明的淚，落在藏青色的錦緞上，瞬間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像一朵驟然綻放的墨花。
洛北笙的身體瞬間僵住，像是看見了什麼天方夜譚的事。她在汪家這兩年，見過汪燦狠厲的樣子，見過他張揚的樣子，唯獨沒見過他哭。她下意識地伸手，兩根手指捏住汪燦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你哭什麼？”
這話問得有些生硬，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汪燦繃著臉，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仿佛剛才落淚的不是他。可那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淌，砸在洛北笙的手背上，燙得驚人。一滴接一滴，根本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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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笙倒吸一口冷氣，連忙抽回手，往後縮了縮，擺出一副劃清界限的樣子：“汪燦，你別碰瓷啊。”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剛醒，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我可沒惹你。”
她不說還好，一說，汪燦的眼淚流得更凶了。那不是小聲的啜泣，是無聲的洶湧，眼眶紅得幾乎要滴血，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麵無表情的模樣，這種反差看得洛北笙心裡發毛。
不對啊，她腦子裡過了一遍劇情，書裡可沒寫汪燦還會哭啊。這情況完全超出了預料，該怎麼哄？
洛北笙沒轍，隻能伸手捏住他的臉，指腹用力，把他緊繃的嘴角捏得微微變形：“汪燦，到底怎麼了？說話。”
她話音剛落，手腕就被汪燦猛地攥住，下一秒，溫熱的唇就覆了上來。他吻得又急又重，帶著一種近乎毀滅的偏執，牙齒甚至不小心咬破了洛北笙的下唇，嘗到了血腥味也不肯鬆口。洛北笙猝不及防，隻能發出“唔——唔唔唔！”的悶哼，掙紮著想推開他。
她眼睛瞬間瞪大，另一隻手抬手就揪住了汪燦的頭發，使勁往後拽。她用的力道不小，換作平時，汪燦早該吃痛鬆手了。可這次，他像是完全不怕疼一樣，任由頭發被扯得淩亂，甚至還順勢往前傾，吻得更狠了，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汪——夠了——”洛北笙氣得渾身發抖，下唇的刺痛感和胸腔裡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她手心下意識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綠光，準備用異能將汪燦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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