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人頭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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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轉過身，將那張寫滿密報的羊皮紙隨手扔進一旁的火盆裡。
“去把軍中手藝最好的皮匠和銀匠叫來。”
李承乾抬起頭，看向一旁的白狼衛。
眾人一愣。
這都什麼時候了，西征大軍出了事，殿下怎麼還有閒心找工匠？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兩個戰戰兢兢的隨軍工匠被帶進了大帳，跪在地上直磕頭。
李承乾伸手指了指桌案上那顆沾滿泥沙的腦袋。
薛延陀夷男可汗剛送來的，突厥欲穀可汗的腦袋。
“這東西，看著礙眼。”
李承乾語氣平淡。
“殿下的意思是找個地方埋了？”
程處默試探著問道。
“埋了多可惜。”
李承乾走到桌案前，伸手拍了拍欲穀那僵硬的臉頰，
“好歹也是個大可汗，就這麼爛在土裡，對不住他這二十萬大軍的排場。”
他轉頭看向那兩個工匠。
“把他的頭蓋骨齊根鋸下來，裡麵掏空，用沸水煮去皮肉。
外麵包上一層金箔，邊緣鑲兩圈瑪瑙。
做成個酒杯。”
大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程處默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覺得後脖頸子直冒涼風。
拿草原霸主的腦袋做酒杯？
這手段，簡直比突厥人還要突厥人。
“能做嗎？”李承乾問道。
皮匠嚇得連連磕頭：
“能！能！小人這就去辦，絕不耽誤殿下的事！”
“做精細點。”
李承乾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做好了，裝進錦盒，派白狼衛八百裡加急送到嶺南番禺。
就說是孤給馮大都督平定嶺南的賀禮。”
程咬金咧了咧嘴，蒲扇大的巴掌摸了摸下巴：
“殿下，這禮是不是太重了點？老馮那身子骨受得住嗎？”
“他受不住也得受。”
李承乾冷笑一聲，
“孤就是要讓他天天看著這個杯子喝酒，讓他掂量掂量，他那顆腦袋，配不配包金箔。”
……
半個月後。
嶺南，番禺城，大都督府。
馮盎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參茶，聽著兒子馮智輝彙報交接兵權的進度。
自從魏征單槍匹馬在營帳裡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又點出了他所有的死穴後，馮盎徹底認了命。
“阿爹，咱們手底下的私兵已經遣散了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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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兩成，正在按朝廷的意思，改編成南洋水師。
賬冊和戶籍也都交接給長安派來的官員了。”
馮智輝擦了擦額頭的汗。
馮盎歎了口氣，吹了吹參茶上的浮沫。
“交就交吧。長安那位是個狠角色，山東七大世家說滅就滅，咱們嶺南這幾座山頭，人家根本沒放在眼裡。
破財免災，總好過掉腦袋。”
話音剛落，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廳，聲音都在劈叉：
“阿公！長安來人了！東宮的白狼衛！”
馮盎手一抖，滾燙的參茶灑了一褲襠，他也顧不上燙，猛地站起身。
“快！開中門！擺香案迎接！”
幾名一身黑甲、滿身肅殺之氣的白狼衛大步走進正廳。
為首的校尉麵無表情，手裡捧著一個極其精致的紫檀木錦盒。
“馮都督，這是殿下賞您的賀禮。”
校尉將錦盒遞了過去，
“殿下口諭，說嶺南初定，都督勞苦功高，特賜禦酒一杯，望都督滿飲。”
馮盎受寵若驚，連忙跪地磕頭謝恩：
“老臣叩謝殿下天恩！”
馮智戴上前接過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伸手解開金鎖，掀開了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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