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
李世民踉蹌了一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麵前的爛泥。
“陛下！”
李靖和李績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扶住他。
“天亡大唐啊......”
李世民推開兩人，用橫刀撐著身子，慘笑連連。
就在這時。
嗚——嗚——嗚——
極其沉悶、蒼涼的犛牛角號聲，穿透了漫天的雨幕，在斷魂嶺四周突兀地炸響。
地麵開始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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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績猛地抬起頭，一把抹去臉上的泥水，往山下看去。
隻看了一眼，他的心就徹底沉到了穀底。
山腳下，四麵八方。
密密麻麻的吐蕃兵就像黑色的潮水，一點點漫了上來。
他們穿著厚重的皮甲，手裡拿著鋒利的彎刀，踩著爛泥，把整座斷魂嶺圍得水泄不通。
根本數不清有多少人，漫山遍野全都是。
退路，徹底斷了。
“陛下！”
李績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一把扯住李世民的胳膊，
“臣帶剩下的弟兄們給您撕開一條口子。
您換上普通士卒的衣服，混在裡麵衝出去。”
“隻要您活著回長安，大唐就沒倒！”
李靖也掙紮著站起來，單手拎著刀：
“臣這把老骨頭，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陛下，走啊！”
兩千玄甲軍殘兵，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隻是默默地握緊了手裡的武器，擋在了李世民的前麵。
李世民看著這些渾身是血的漢子，突然笑了。
他一把甩開李績的手。
刺啦一聲。
李世民直接扯碎了身上那件破爛的龍袍，隨手扔在爛泥裡，露出裡麵同樣破損嚴重的明光鎧。
“換衣服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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