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孤要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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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唐太子殿下親率大軍,已經收複鬆州。”
程處默高聲回應道。
廢墟之下,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哭嚎聲。
“快!救人!”
李承乾一聲令下。
數百名白狼衛立刻衝了上去,徒手開始搬開那些沉重的焦木和碎裂的磚石。
很快,一個被木板死死頂住的地窖入口被清理了出來。
隨著木板被掀開,一個接一個衣衫襤褸、渾身血汙的人,從地窖裡被攙扶著、抬了出來。
他們大多是唐軍的殘兵,還有少數幸存的百姓,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神空洞。
當先被抬出來的一個中年漢子,尤其淒慘。
他穿著一身殘破的折衝校尉鎧甲,雙腿卻從膝蓋處被齊齊砍斷,傷口用破布胡亂包裹著,早已被黑血浸透。
他被兩名白狼衛抬著,剛一接觸到地麵上的光亮,便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眼,目光越過周圍的兵士,死死定格在了遠處那麵在風中獵獵作響的、代表著大唐的龍旗上。
下一秒。
“嗚......哇啊啊啊——”
這名鐵打的漢子,這個在戰場上斷了雙腿都沒吭一聲的硬骨頭,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嚎啕大哭。
他掙紮著,用手肘撐起上半身,朝著龍旗的方向,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大唐沒亡!大唐沒亡啊!”
哭聲淒厲,聞者斷腸。
廣場上,所有跪地痛哭的將士們都抬起了頭,看著這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的袍澤,眼中的悲憤瞬間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李世民跪在泥水裡,看著那名斷腿的校尉,身軀顫抖得更加厲害,嘴裡喃喃自語:
“沒亡......沒亡......”
那校尉哭喊了一陣,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顫抖著,從自己那被鮮血浸透的懷裡,摸索著掏出了一卷東西。
那是一封信,信紙早就被鮮血糊成了一塊硬邦邦的血塊。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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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伸出枯槁的手,高高舉起那封血書,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
李承乾翻身下馬,撥開人群,大步走到他的麵前。
“孤在此。”
看到李承乾的瞬間,校尉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他掙紮著想要行禮,卻被李承乾一把按住。
“這是鬆州都督大人,臨死前咬破手指寫的。”
校尉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絲,
“都督說,一定要......一定要親手交給您。”
秦山上前半步,接過那封沉甸甸的血書,呈給李承乾。
李承乾緩緩展開。
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是用指血寫成,早已凝固成暗紅色,字裡行間透著無儘的倉惶與絕望。
內容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紮在所有人的心上。
信中揭露了吐蕃大相祿東讚在撤退前布下的惡毒後手。
其一,吐蕃人在城中所有的水井、河流源頭,都傾倒了大量的劇毒,不僅人畜飲之立斃,毒性更能滲透土地,讓鬆州未來數年寸草不生。
其二,也是最狠毒的一條!
祿東讚在屠城之後,並沒有立刻撤走。
他下令將城中幸存的上萬名青壯,尤其是那些手藝精湛的鐵匠、木匠、皮匠、石匠等百工技藝之人,以及數千名年輕婦女,全部用繩索捆綁,如同牲口一般,正押送往吐蕃高原的腹地。
信的最後,是鬆州都督血淋淋的八個字。
“竊我工巧,斷我根基!”
看到這八個字,一直跪在後方的李世民整個人都懵了。
他瞬間明白了。
祿東讚這個陰狠的毒士,他的目的根本不隻是屠城泄憤。
殺人,隻是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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