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父皇，您該回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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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所有將領都感覺後背一涼。
千裡截胡？
這話說得輕巧，可從鬆州到鷹嘴峽，直線距離超過八百裡，全是崎嶇山路。
祿東讚雖然帶著上萬俘虜，走不快，但他們已經先行了兩天。
而唐軍剛剛經曆血戰，人困馬乏，怎麼追？
“殿下，此事需從長計議。”
李績上前一步，他是宿將，考慮得更周全。
“我軍將士連日奔波，又經大戰，早已是強弩之末。
若強行追擊，恐怕不等追上敵人，自己就先垮了。”
“是啊殿下，”
程咬金也難得地皺起了眉頭，
“那祿東讚是隻老狐狸，鷹嘴峽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萬一他設下埋伏......”
李承乾沒有反駁。
他隻是緩緩轉身，看向了那座由幾萬顆頭顱堆成的京觀，又看了看遠處那座插滿嬰兒屍體的屍塔。
“從長計議？”
“你們去跟那些被開膛破肚的孕婦說，去跟那些被長矛挑穿的嬰兒說，讓他們再等等。”
李承乾的聲音不大，卻讓李績和程咬金瞬間噤聲，臉上火辣辣的。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孤知道你們累了，乏了。”
“但孤想問問你們，我們大唐的工匠，我們大唐的女人，現在正在被那群雜碎像牲口一樣趕著，往高原上走。”
“你們，能睡得著覺嗎？”
“不能！”
程處默第一個吼了出來。
“殺！殺！殺！”
三萬輕騎兵的怒吼聲再次響徹鬆州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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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股氣。
他走到隊伍後方，來到被李靖攙扶著的李世民麵前。
此刻的李世民，麵如金紙，嘴唇發白，眼神黯淡，再無半分天可汗的風采。
“父皇，”
李承乾的聲音平靜了許多，
“您該回長安了。”
李世民身子一顫，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兒子，眼神極其複雜。
他想說些什麼，想叮囑他不要衝動，想告訴他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濃濃的苦澀。
他還有什麼資格去教導他？
自己的十萬大軍灰飛煙滅，自己的子民被屠戮殆儘。
而眼前的兒子，卻以雷霆之勢，救駕於危難，轉瞬之間就要奔襲千裡，為大唐的百姓複仇。
兩個時代，兩種截然不同的行事風格，在這一刻，高下立判。
“你......”
李世民喉嚨乾澀，隻說出一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
李承乾卻好像明白了他想說什麼。
“父皇放心，孤不是您。”
“孤從不打沒準備的仗。”
他拍了拍手。
秦山立刻帶著一隊白狼衛，抬著幾個大箱子走了過來。
箱子打開，裡麵裝的不是兵器，而是一片片帶著弧度的鐵片，以及一個個用帆布和皮革製成的輕便行囊。
“這是工部最新改良的馬蹄鐵，可以讓戰馬的耐力提高三成，在山地如履平地。”
“這是孤為白狼衛特製的行軍囊，裡麵裝有高熱量的肉乾、炒麵，以及濃縮的茶磚，足夠一人一馬支撐十日。”
“孤的兩萬輕騎，一人三馬，拋棄所有輜重，隻帶武器和乾糧。”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一字一句。
“孤要讓祿東讚知道，什麼叫大唐的速度。”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那些他從未見過的裝備，聽著兒子那充滿絕對自信的話語。
他忽然明白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個兒子，已經將整個大唐，打造成了一部隻為戰爭服務的恐怖機器。
他，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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