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
尾羽還在劇烈地顫抖。
鮮血順著牆縫嘩啦啦地往下流。
全場鴉雀無聲。
隻剩下雨水砸在鎧甲上的聲音。
劉仁願臉上的狂笑僵住了，他看著被釘死在牆上的副將，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一箭？
在幾十名弓弩手的包圍下，奪弓，反殺？
這他娘的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上！全給我上！”
劉仁願頭皮發麻，恐懼瞬間淹沒了理智，他揮舞著佩劍歇斯底裡地嘶吼，
“盾牌手上前！長槍兵突刺！給我把他剁成肉泥！誰砍下他的腦袋，賞銀萬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前排的水師士兵咽了口唾沫，舉起盾牌和長槍，怒吼著朝李承乾撲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大地，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街道兩側房屋上的瓦片被震得嘩啦啦往下掉，水窪裡的積水泛起一圈圈密集的漣漪。
“轟隆隆——”
一陣如同悶雷般的馬蹄聲，從揚州城的北門方向滾滾而來。
劉仁願猛地轉頭，看向長街的儘頭。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砰！”
揚州城北麵那扇厚重的包鐵城門，被一根巨大的攻城錘直接撞得四分五裂。
漫天飛舞的木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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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員白袍小將手持方天畫戟，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如同殺神降世般衝破了雨幕。
在他身後。
一萬名渾身包裹在黑色重甲裡的騎兵，瘋狂地湧入揚州城的街道。
“擋我者死！”
薛仁貴發出一聲暴喝，手中的方天畫戟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半圓。
“哧啦——”
最前麵十幾個試圖阻攔的揚州水師士兵，連人帶盾被直接攔腰斬斷，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一萬玄甲軍的衝鋒，在狹窄的街道上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三千揚州水師，這些平時隻會在江麵上收收保護費、欺負欺負老百姓的地痞流氓，哪裡見過這種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鐵血陣仗？
僅僅一個照麵。
水師的陣型就像紙糊的一樣被徹底撕碎。
士兵們丟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往兩側的巷子裡鑽，互相踩踏，死傷無數。
劉仁願徹底傻了。
他跨下的戰馬被玄甲軍的煞氣驚得前蹄揚起，發出一聲嘶鳴。
劉仁願手腳發軟，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來，重重摔在泥水裡。
一股騷臭味從他的褲襠裡蔓延開來，他居然被活活嚇尿了。
李承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好漢......不！爺爺！大爺！饒命！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您有這等背景......”
劉仁願一邊磕頭，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
李承乾沒有廢話，直接抬起右腳，重重踩在劉仁願的後背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劉仁願的脊椎骨被這一腳直接踩得粉碎。
“啊——！”
劉仁願發出一聲慘叫。
“大唐水師的軍服，穿在你這種雜碎身上，真是臟了孤的眼。”
李承乾有些厭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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