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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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張起靈和黑瞎子分開後，吳邪沒有絲毫耽擱。他在當地牧民那裡買了一匹耐力十足的蒙古馬，又準備了充足的物資。
他花了些時間熟悉騎馬，直到能在馬背上保持穩定和基本的操控。
然後，帶著所有暗中監視的目光，他策馬奔向了他的“最後一站”。
那是一個比古潼京西王母宮更加危險更加詭秘甚至被張家列為禁地的地方。路途遙遠而險惡，自然的天塹與人為的古老陷阱交織。
但在一一精確到厘米的導航和能量輔助下，吳邪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精準地避開所有阻礙——流沙、毒沼、詭異的磁場區、守護的古老機關獸……
他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眼神始終冰冷堅定，目標明確。
最終，他抵達了目的地的最深處。
【到了，吳邪。】
那是一個巨大的、仿佛存在於地心深處的天然溶洞，穹頂高懸，看不到頂，隻有無數發出幽冷微光的奇異礦物如同星辰般閃爍。
而溶洞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用某種漆黑如玉的石頭壘砌而成的古老祭台，祭台周圍刻滿了無法理解的、扭曲的、看久了仿佛會讓靈魂陷進去的符文。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極致的寂靜和冰冷，一種不屬於人間的、亙古存在的死寂。
【我會獻祭舞的影像投射到牆上，你跟著跳就可以了。】
“好。”
【你真的準備好了嗎？吳邪。】
“放心吧，如果我真的不行的話，就啟動備用方案。”
吳邪脫下沾染風塵的外袍，穿上了一一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華麗祭袍，但不一樣的是，上麵同樣用暗線繡滿了與祭台符文同源的圖案。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一步步走上祭台。
這個時候他突然在想，那個時候小花和黑瞎子走上祭台的心情是否跟他一樣呢？應該不一樣吧？
站定在祭台中央的瞬間，牆壁上的投影自動開始播放一段“舞蹈”影像。
那並非人類認知中的任何一種舞蹈，動作極其詭異扭曲反關節，充滿了非人的僵硬感和某種難以言喻褻瀆神聖的韻律。
吳邪笨手笨腳地開始模仿。
一開始，他的動作還很生澀，肢體僵硬，像是提線木偶，一拉一動。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扭身，都伴隨著肌肉和骨骼的抗議，以及一種源自靈魂深處本能的反感和心悸。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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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停下，不能停下。
一遍，兩遍，三遍，十遍……在一一的輔助下，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接近影像中的那種非人感。
漸漸地，他不再需要觀看牆壁上投放的影像。
他的身體仿佛擁有了自己的記憶，自主地、精準地重複著那段詭異而恐怖的舞蹈。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仿佛意識已經抽離，隻剩下一個完美執行指令的空殼。
隨著舞蹈的進行，祭台周圍的符文開始逐一亮起，發出幽暗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光芒。
一一也在暗中警惕著，時刻注意著吳邪的變化，雖然很焦急，但是它還不能有任何動作，更不能給吳邪套上保護罩。
很快，溶洞內那種極致的寂靜被打破了，一種低沉的呢喃聲開始回蕩，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在人的腦髓深處，混亂、瘋狂、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惡意。
穹頂上那些發光的礦物開始明暗不定地劇烈閃爍。
祭壇中央的空間開始扭曲，仿佛一塊被無形之手揉捏的透明膠質。
一個難以名狀的、巨大的、由陰影和冰冷意念構成的模糊輪廓，緩緩從那扭曲的空間中“滲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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