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番外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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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最終買下了吳山居。
手續辦得很快，吳家那邊幾乎沒有設置任何障礙，或許是無顏，也或許是知道阻攔不了。
價格給得很公道，但還是略高於市價，但這筆錢更像是一種徹底的割裂，買斷了過去那點殘存的情分，也買下了這片故地的清淨。
他沒有大肆改動這裡的任何布置。
博古架上的東西（真品寥寥，多是吳邪淘來的趣味仿品或“故事”貨）依舊原樣放著，櫃台後的躺椅擦得乾淨，卻再也沒人會懶洋洋地窩在上麵看賬本或打瞌睡。
他隻是添置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住進了吳邪以前住的裡間。
他甚至把王盟找了回來。
王盟得知老板的死訊後，在鋪子裡哭了很久，這個有些慫、有些呆，卻跟了吳邪幾年的小夥計，紅著眼睛，手足無措。
解雨臣找到他時，他隻反複念叨：“老板答應給我漲工資的……他還沒漲呢……”
解雨臣看著他，沒什麼表情，隻是說：“鋪子我買下來了。你願意的話，可以回來乾活，一切照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間充滿生活氣息的鋪子，“唯一的條件，把它打理好，保持原樣。”
王盟用力點頭，抹著眼淚：“嗯！我……我會的！我一定看好鋪子！”
對他而言，能回到這裡，守著老板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仿佛某種念想就有了寄托。雖然老板沒給他漲工資，但是就守著吧。
於是，吳山居又重新開了門。
王盟每天依舊按時開門、打掃、看店，雖然基本沒什麼客人，隻是櫃台後麵坐著的人，換成了時常對著窗外或某件物品出神的解雨臣。
解雨臣自己，則在吳山居二樓，原來吳邪的房間隔壁，收拾出了一間臨時的臥室。
他偶爾會過來住上幾天。
他試圖體驗吳邪曾經的生活：早晨去樓外樓吃碗片兒川，然後在西湖邊漫無目的地散步，下午回到吳山居，坐在吳邪常坐的那張躺椅上，看著窗外的行人發呆，或者翻一翻吳邪留在書架上的那些閒書。
他甚至嘗試泡吳邪留下來的那種劣質茶葉，結果隻喝一口就皺緊了眉頭放下。
這種生活平淡得近乎乏味，和他往日裡處理解家龐大生意、周旋於各方勢力的驚心動魄截然不同。
他試圖從中感受那個人的氣息，理解那個人在這種平凡生活裡的點滴心境。
但很多時候，他隻覺得一種空落落的寂靜，那個人存在過的痕跡無處不在，卻又縹緲得抓不住。
有時，鄰居會來串門。
首先是黑瞎子。
他總是戴著那副招牌式的墨鏡，笑嘻嘻地拎著一壺酒或者幾樣鹵味，不請自來地翻牆入院，熟門熟路地找到在院子裡曬太陽或者發呆的解雨臣。
“花兒爺，又來體驗生活了？”
黑瞎子調侃著坐下，自顧自地倒酒，“怎麼樣，這日子過得，是不是挺無聊？”
解雨臣瞥他一眼，懶得接話。
黑瞎子也不在意，喝著酒，東拉西扯地說些道上的趣聞，或者抱怨一下最近接的活兒有多麻煩，要不是吳邪那小子，自己和啞巴張兩人也不會這麼忙。
他偶爾也會提起那次蒙古的短暫相遇，評價一句“那小子挺有意思，膽子不小，可惜了”，語氣裡帶著點純粹的惋惜，卻並無多深的悲傷。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生死離別，太過尋常。
偶爾，張起靈也會來。
他總是悄無聲息地出現，如同一片影子，靜靜地坐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那棵石榴樹，或者天空飛過的鳥，能一言不發地坐上一個下午。
解雨臣不會打擾他，有時給他遞杯茶，張起靈會接過，低聲說句“謝謝”，然後繼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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