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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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班師回朝的那一天，是個晴天。
吳邪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麵士兵們的歌聲，嘴角彎了彎。
他已經坐了一個月的馬車。
剛開始的時候，他連坐都坐不住，隻能躺著。後來慢慢能靠著，再後來能坐著看看外麵的風景。
硯青和鬆濤輪流守著他，生怕他有什麼閃失。顧廷燁隔三差五就來看他，有時候帶些吃的，有時候隻是來看看，不說話。
吳邪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
可他不想讓他們擔心。
所以他總是笑著說沒事，總是說自己好多了，總是催他們去忙自己的事。
這天，馬車忽然停了。
硯青在外麵說：“公子，前麵有消息。”
吳邪掀開車簾，探出頭。
一個斥候騎馬跑來，在馬車前勒住馬，大聲道：
“報！陛下攜大臣在京城外十裡，距此還有二十裡！”
英國公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全軍準備，快速前進！”
吳邪正要縮回馬車，英國公騎馬走了過來。
“吳將軍，陛下在二十裡外，你……”
他看著吳邪，眼裡有些擔憂。
吳邪笑了笑，扶著車廂站起來，慢慢走出馬車。
“我無事。硯青，備馬。”
硯青愣了愣。
“公子，您……”
“備馬。”吳邪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硯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鬆濤拉住了。
鬆濤搖搖頭，低聲道：“去備馬。”
硯青隻好去牽馬。
英國公看著吳邪，欲言又止。
吳邪知道他在想什麼。
班師回朝，是所有將士最榮耀的時刻。他要讓百姓們看到，他們的大軍威武雄壯，他們的將軍意氣風發。隻有這樣，百姓們才會相信，有這支軍隊在，天下就不會再亂。
他不能坐在馬車裡。
他必須騎馬。
馬牽來了。吳邪翻身上馬，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他咬緊牙關，沒有讓自己露出任何異樣。
“走吧。”他說。
大軍繼續前進。
二十裡外，趙明遠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望著遠方。
他身邊站著文武百官，嶽相、王欽安、盛長柏、齊衡、嶽徵、蕭霄、王易謙……一張張熟悉的臉，都在望著同一個方向。
遠處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黑壓壓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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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趙明遠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些影子。
近了，更近了。
他看見了英國公的旗幟，看見了顧廷燁的旗幟，看見了——
吳邪的旗幟。
那個年輕人，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前列。
趙明遠忽然笑了。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太監道：
“傳朕旨意，迎接凱旋將士。”
鼓樂齊鳴。
大軍越來越近。百姓們擠在路兩旁，踮著腳尖看。有人認出了英國公，有人認出了顧廷燁，更多的人，在問那個年輕的將軍是誰。
“那是吳邪吳將軍！打下遼國上京的就是他！”
“是他！就是他！”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
吳邪騎在馬上，臉上帶著笑，朝兩旁的百姓拱手致意。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可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隻看見那個年輕的將軍，意氣風發，英姿颯爽。
隻有趙明遠注意到了。
他看見了吳邪臉上那抹不正常的蒼白，看見了他握韁繩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後，他大步走下高台，朝吳邪走去。
吳邪見他走來，翻身下馬，想要行禮。可他剛彎下腰，就被趙明遠一把扶住。
“不必多禮。”
吳邪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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