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廈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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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第二天就準備治療，其實陳發發還是準備了幾天的東西才開始的。
這天天剛蒙蒙亮，窗欞外還浸著一層淡青色的晨霧，陳發發已經輕手輕腳地從榻上坐了起來。
屋子裡靜得很，隻有廚房方向隱約飄來的輕響——那是昨晚特意囑咐守夜的傭人提前煨著藥鍋，這會兒該是藥汁熬得正濃的時候。
她摸了摸枕邊的布包，指尖觸到硬邦邦的金屬管，心裡先鬆了口氣，又跟著提了提勁。
這布包裡裝的是她前一晚特意從係統商城兌換的五支藥劑。放在一個月前，她斷斷舍不得這麼“大手筆”——那會兒係統商城的兌換點攥在手裡跟攥著碎銀似的，買支基礎營養液都得反複算半天能量值，生怕兌多了後續應急沒著落。可現在不一樣了，張起靈來了。
自從他在，積分就源源不斷的進賬，不但平了之前的欠缺，結餘的也是不少。這陳發發心裡踏實，花積分也終於敢鬆開些手腳。畢竟羊毛出在羊身上。
她把布包擱在桌邊，借著窗縫漏進來的微光拆開封口。五支藥劑管並排躺在粗布上，是透亮的琉璃質地，管壁上還印著淡金色的紋路，看著就比尋常藥管精致。她拿起一支對著光看，管裡的液體是極淺的鵝黃色，稠得像化了的蜜，輕輕晃一下，能看見細密的光點在裡麵慢慢沉，那是統統說的“活性修複因子”；另一支是深緋色，液體清透得像淬了紅的玉，倒著拿都不會往下淌，據說能強筋健骨；剩下三支更奇，一支泛著靛藍，一支透著乳白，還有一支是近乎透明的淺綠，每支都安安靜靜待在管裡，連氣味都各有不同——鵝黃的帶點甜香，深緋的摻著些微苦的草木氣，淺綠的則像剛摘的薄荷，涼絲絲的。
正對著藥劑端詳，廚房的傭人端著個粗瓷托盤進來了，托盤上穩穩放著個敞口的白瓷大碗，碗裡盛著熬得濃稠的棕色藥汁。這藥汁是她按係統給的方子配的：前前後後熬了足一個時辰。
“小姐，藥熬好了，您看這程度成不？”傭人把托盤擱在桌上，便退下了
陳發發端起白瓷碗。她低頭看了眼碗裡的藥汁：棕得發紅，表麵浮著層淡淡的藥油，攪一下能看見細密的藥渣沉底，是實打實熬出了藥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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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口氣，拿起第一支鵝黃色藥劑。琉璃管的管口有個小機關，輕輕旋一下，“哢”的一聲彈開個小口。她把管口對準碗沿，慢慢傾斜——鵝黃色的液體順著管壁往下淌，沒等滴進藥汁裡，先在碗沿掛了道淺黃的痕，像給白瓷描了筆淡彩。等那抹黃融進棕色藥汁，奇事發生了：它沒散開，反倒像朵半開的花，穩穩浮在藥汁表麵，黃是黃，棕是棕，界限分明得很。
陳發發眨了眨眼，又拿起深緋色的。這次她特意把管口湊近藥汁，讓紅液直接滴進去。“咚”一聲輕響，紅液墜進藥汁裡，卻沒沉底，反倒在中間懸著，像塊浸在水裡的紅瑪瑙，連周圍的棕色藥汁都繞著它流，愣是沒混到一塊兒。她接著兌靛藍、乳白、淺綠，五支藥劑全倒完時，白瓷碗裡簡直成了個小“調色盤”：淺黃浮在最上麵，像層薄雲；深緋懸在中間，紅得透亮；靛藍沉在碗底，泛著暗幽幽的光；乳白和淺綠夾在中間，一團團飄著，看得人眼暈。
她捏著湯匙的手頓在半空，忽然有點發怵。剛才單看藥劑時，每支都清清爽爽，怎麼混到一塊兒成了這模樣？淺黃搭深緋還好些，靛藍襯著乳白，活像把顏料隨便潑進去，說不出的怪異。更別說氣味——原本純純的藥香裡，混進了甜香、苦氣、薄荷涼，還有種說不出的金屬味，湊在一塊兒往鼻尖鑽，聞著就不太對勁兒。
“啾？”腳邊忽然蹭過來一團暖乎乎的東西，是小黃雞我要發。它大概是被藥味勾醒的，撲棱著嫩黃色的小翅膀跳上凳腿，又撲騰著蹦到桌邊，小腦袋湊到碗邊，圓溜溜的黑眼睛盯著碗裡的“花團”轉。
陳發發被它蹭得回了神，低頭戳了戳它的絨毛：“統統，你看這……真能喝嗎？”她聲音壓得低，帶著點遲疑，“別說是張起靈了，就這顏色，我瞅著都犯怵。”
小黃雞歪著腦袋，小尖嘴啄了啄碗沿，又往後縮了縮脖子——那混合的氣味確實衝，它扇了扇翅膀，像是想把味兒扇開，又趕緊繃住表情，抬頭衝陳發發道：
“會的會的！張起靈會喝的！”
它說得理直氣壯，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可心裡頭早打了鼓。係統資料裡寫得明明白白，這五支藥劑是“低階複合修複劑”，單支功效就頂得上三副大補藥，混在一起更是能修複舊傷，功效絕對是頂尖的。可資料沒寫“混合後外觀及氣味可能引發不適”啊！
它剛才湊近聞那一下，差點被甜苦涼混在一起的味兒嗆得打噴嚏，這會兒看著碗裡五顏六色的“藥汁子”，也偷偷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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