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廈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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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杯的溫熱順著掌心往上爬，陳發發攥著杯子，指尖終於有了點暖意。張海客在她旁邊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唇上，猶豫了半晌還是忍不住開口：
“夫人，是不是族長他……”
“噓——”話沒說完，就被陳發發抬手捂住了嘴。她眼神凝重，指尖輕輕搖了搖，示意他別往下說。
張海客一愣，順著她的目光往樓梯口瞥了眼，才反應過來她是怕被人聽見，連忙壓下沒說完的話，隻擔憂地看著她，眼裡滿是“有事儘管說”的篤定。
陳發發收回手，指尖還帶著些微的顫抖。她知道張海客穩妥，這些年在海外張家內外周旋，最是懂分寸又可靠，此刻看著他眼裡的關切，終於輕輕開口：
“海客，你今日若是有機會，幫我探探張起靈的口風，行嗎？”
她聲音壓得低，
“我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心裡不安穩。”
張海客看著她眉間攏著的愁緒，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他知道她從不輕易求人，能讓她這樣憂心的，定是擱在心裡許久的事。他沒半分猶豫，重重點了點頭：
“夫人放心，這事兒不難，我尋個機會便去問。”
他沒再多問緣由，隻陪著她坐在沙發上。客廳裡靜悄悄的，隻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陳發發攥著水杯，目光時不時往門口瞟，張海客便也陪著沉默，偶爾遞過塊點心，輕聲勸她墊墊肚子，直到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兩人同時抬了頭。
是張起靈。
他身上還帶著薄汗，額前的碎發被汗浸濕，手裡握著那把黑金古刀，刀鞘上沾了點泥，許是在院子裡練刀時蹭到的。見客廳裡兩人都望著自己，他腳步頓了頓，眼裡閃過絲疑惑——往日這個時辰，陳發發該在樓上等著，張海客也該在書房忙事，怎麼今日湊到了一起？
可那點疑惑很快被擔憂取代。他一眼就看見陳發發坐在沙發上，臉色白得厲害，連嘴唇都沒血色，連忙快步走過來，蹲在她麵前，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你怎麼了？”
陳發發被他微涼的指尖一碰，心裡那團慌忽然就鬆了些。
她搖了搖頭，扯出抹淺淺的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汗水弄亂的衣領：
“沒事，就是早起沒見到你，有點擔心。你今日怎麼想起來練武了？”
這些天在董公館住著，他總陪著她，要麼一起看賬本，要麼在後院散步，許久沒動過刀了。
張起靈愣了下，像是沒覺得這有什麼稀奇，聲音悶悶的：
“醒了躺不住，就去練了會兒。吵醒你了？”
他明明起得極輕，穿衣服時連扣子都沒敢用力扣，怎麼還是讓她察覺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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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發發笑著搖頭，推了推他的肩膀，
“快去洗漱吧，看你都出汗了，小心著涼。”
張起靈還是沒起身，目光在她和張海客之間轉了圈——兩人都看著他，神色都有些不自然，像是瞞著什麼事。可他問不出口，隻深深看了陳發發一眼，才握著刀站起身，轉身往樓梯口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房門輕輕合上，陳發發才轉頭看向張海客，聲音裡帶著急切：
“感覺出什麼了嗎？”
張海客點了點頭，眉頭也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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