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多恩科普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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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南非，德蘭士瓦共和國，比勒陀利亞。
下午五點整。
南半球的初夏斜陽，將總統府的石牆映照得如同一塊巨大的生鐵。空氣沉悶，遠處的草原上，幾隻禿鷲正在乾枯的荊棘叢上空盤旋，發出一陣陣淒厲的哀鳴。
保羅·克魯格總統站在他的辦公室陽台上，手裡緊緊攥著那一疊反複修改了數次的電文。那是一份最後通牒，也是一份寫給大英帝國的戰書。
“時間到了。”克魯格低聲念道，聲音沙啞。
兩小時前，他要求的“英軍撤離邊界”的最後限期已經過去。倫敦方麵沒有任何回應，隻有開普敦碼頭上日益增加的、源源不斷的紅製服士兵和堆積如山的軍火。
“發出去吧，史末資。”克魯格轉過頭，看著那位年輕的國務秘書，“既然法老不肯放過上帝的子民，那我們就隻能在紅海裡和他決一死戰了。”
隨著電報機那單調而急促的“滴答”聲，德蘭士瓦共和國與奧蘭治自由邦正式向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宣戰。這一刻，南非那布滿黃金與鑽石的土地，變成了文明世界最大的一塊引信，而火星已經順著海底電纜，燒向了全球。
……
柏林時間，深夜十一點。
城市宮的地圖室內，燈火通明。威廉二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早早休息，他穿著一件輕便的絲綢睡袍，手裡拿著一杯冰鎮的雷司令，光著腳站在那幅巨大的非洲全圖前。
“陛下，確認了。比勒陀利亞已經切斷了通往倫敦的民用電纜。”侍從官施密特快步走入，遞上一份剛剛譯出的簡報，“戰爭在十分鐘前正式爆發。布爾人的騎兵已經越過拉迪史密斯附近的邊境，向英軍前哨發起了衝鋒。”
威廉接過電報，飛快地掃了一眼，然後將其隨手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終於響了。”威廉輕聲說道。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支紅藍鉛筆，開始在地圖上進行測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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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去把施裡芬伯爵叫來。哦不，讓他繼續睡覺吧，今天還不至於讓他出馬。”威廉擺了擺手，“去叫海軍部的提爾皮茨，還有情報局的負責人。”
威廉的手指在地圖上的開普敦與倫敦之間移動。
“大英帝國的陸軍動員周期是極其緩慢的。從樸茨茅斯裝船，經過大西洋到好望角，需要至少三到四周。即使他們現在全速動員，要把第一批六萬人的正規軍送到前線，也得等到十一月中旬。”
威廉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之前他賣給布爾人的那些武器清單。
“兩萬支毛瑟步槍，三千萬發特種彈，一百挺馬克沁。隻要克魯格那幫頑固的農民不是太蠢，他們至少能在前六周內，讓英國陸軍體驗一下什麼叫工業化的失血。”
“陛下，我們要發表支持聲明嗎？”施密特試探著問，“克魯格總統在電報裡懇求我們的道義支持。”
“道義支持？”威廉睜開眼，眼神冷冽如冰，“不。告訴克魯格，德國將維持嚴正的中立。我們要表現得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謙謙君子。”
威廉拿起鋼筆，在一張帶有皇室印章的私人便箋上寫下了一句高深莫測的話：
“親愛的總統，請在草原上儘情揮灑你們的勇氣。德國的盾牌已經撤回了歐洲，因為我們要確保獅子在回頭咬我們之前，它的尾巴已經被你們踩住。我們會保持中立，這種中立將確保你們麵對的隻是大英帝國，而不是整個歐洲。”
他將便箋交給施密特：“通過秘密渠道發出去。記住，是秘密渠道。明麵上，外交部要發布公告，譴責一切破壞和平的暴力行為，尤其是針對大英帝國主權的挑戰。我們要表現得讓索爾茲伯裡那個老狐狸挑不出毛病。”
這就是威廉的策略——失血性中立。他不需要直接出兵，他隻需要布爾人用德國的槍和炮，在南非這塊磨刀石上，一寸一寸地磨平大英帝國的利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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