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的光學巨匠，雖然身形消瘦，但那雙在厚重鏡片後的眼睛卻依然銳利得如同他親手研製的鏡片。
“陛下，您來得正是時候。”阿貝教授甚至省去了繁瑣的宮廷禮節，直接在站台上展開了一張複雜的機械結構圖，“經過十四個月的失敗，我們終於在立體基線聯動機構上取得了質的突破。”
威廉在阿貝的引導下，走進了一間被二十四小時荷槍實彈的衛兵把守的地下實驗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實驗室的中央，橫臥著一個長達六米的鋼鐵怪物。它像是一隻被拉長了的巨大雙筒望遠鏡，外殼塗著海軍灰色的防鏽漆，複雜的黃銅刻度盤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冷光。
“這就是聯動測距儀的實機。”阿貝指著儀器側麵一個極其精密的傳動杆係統，“陛下，以前的測距儀需要觀測員手動讀數，然後再由傳令兵喊給炮塔裡的瞄準手。在硝煙彌漫、戰艦顛簸的戰場上，這種延遲和誤差往往是致命的。”
“但是現在，”阿貝輕輕轉動一個旋鈕，威廉聽到了一陣微弱且悅耳的齒輪咬合聲，“我們實現了觀測塔與炮塔方向機的電磁聯動。觀測員在目鏡裡重合圖像的同時，這一組精密齒輪會將距離數據直接轉化為電脈衝。在下方的炮塔內，火炮的仰角計算盤會自動修正。這意味著，觀測員看到哪裡，炮彈就能飛到哪裡。誤差率在八千米距離上被控製在了五十米以內。”
威廉湊近目鏡，那是蔡司工廠最新研發的高折射率螢石玻璃。視野之清晰，仿佛將遠處的景象直接拉到了鼻尖。
通過這組鏡頭，他看到了一千米外的一座鐘樓。隨著阿貝教授調整測距旋鈕，兩個重疊的影像緩緩合二為一，測距盤上的數字精準地跳動到了1055米。
“一萬米呢？”威廉直起腰，聲音裡透著一絲顫栗的興奮，“如果對方是英國人的威嚴級戰列艦，我們能在他們看清我們之前開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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