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查過她的過往了?
“救你一場,就這麼走了?”
“我,我……”
胡瑜蘭朝不遠處她先前一直住著的屋子看去,沈瀟抬手,捏著兩張銀票:
“哦,八百兩,也不少。”
“嗯嗯。”
沈瀟忽然就想笑,從他得來的消息,這女人在家的時候就是個張揚明媚的,哪裡就像如今,畏畏縮縮,一副乖順的樣子,還真是能騙過人去。
不過他二十六七歲了,雖京中也不少官宦世家想要拉攏他,與他結親,但那些矯揉造作的姑娘,帶著顯然不單純的目的,他狠不喜歡。
沈瀟低頭看胡瑜蘭,這個心機都顯白到臉上的姑娘,倒還不錯。
“願意伺候我麼?”
很奇異的,胡瑜蘭聽明白了。她頓時覺著麵孔冒熱氣,細算起來,這才是她見沈瀟第二回。不過沈瀟見她卻絕不止一回了,這些天裡幾乎天天都見。
“我不逼迫你,你自己想明白。你不願意,我即刻送你回去,但你爹還要把你送給誰,我是管不得的,也不會再管了。下一次,你再扯著我褲腳的時候,馬鞭會揮下。畢竟你也知道,我不是什麼好人,尤其對利用我的人。”
胡瑜蘭背脊涼颼颼的。
她始終垂著頭,沈瀟看了她幾眼,轉身走了。胡瑜蘭看了看他健碩高大的背影,這人生的倒不賴,若非性情,那可是個叫女人看了會歡喜的樣子。
最緊要的,他說的都對。
她爹一定還會再把她送去徐家,她是無路可走了。不怨沈瀟這麼說,她也能有些骨氣的離開,但離開後,她這樣一個容色的女人,孤身在外會落到怎樣的境地,也不是她能想象的到的。
她自小就知道,世事險惡,她若有自保的本事也罷,可惜如今她並沒有。
她跟在沈瀟後頭,與他一直進了屋裡。
沈瀟並不意外。
畢竟這個姑娘,是個精明的人。
無名無分,二人這夜裡就行了夫妻之實。看起來很倉促,卻又似乎是必然。一個無路可走的姑娘,一個……
沈瀟雖麵上看著浪蕩狠毒,但在房事上卻克製的很,也怕遭人暗算,一直到如今,這也還是頭一遭。但意外的,姑娘柔軟至極帶著股子淡淡幽香的身子,讓他沉迷。
連著兩日,胡瑜蘭都沒從沈瀟的屋裡出來。
第三天白日裡,沈瀟照舊辦差去,胡瑜蘭懶懶的歪在窗下的矮榻上看話本子,就聽著咣當一聲響,還沒看過去,女人尖酸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嗬,狐媚子,勾.引男人,呸……”
胡瑜蘭懶懶的翻了一頁:
“有本事,你也勾啊。”
“你!”
“罵我有什麼用?你伺候這麼多年了,他也沒要你,乾我什麼事?”
“就賴你!要不是你,我定能伺候爺的!”
胡瑜蘭嗤笑一聲,抬眼看那個隻有幾分姿色的婢女。這也確實是沈家最好看的婢女了,在沈瀟房裡伺候幾年了。胡瑜蘭上下打量那婢女,婢女被看的心裡發慌,色厲內荏:
“你看什麼!”
“看你醜!就你這樣的,難怪他不要。”
婢女愣怔了一下,想要反駁卻說不出什麼。從前她是府裡最好看的姑娘,誰要說她醜,她大膽的反駁回去,可麵對胡瑜蘭,卻真是說不得什麼。
婢女哭著跑出去,沈瀟遠遠站著,看胡瑜蘭懶洋洋的樣子,明明聲音不大,語氣也不淩厲,偏說話戳人心,讓他覺著張牙舞爪。
怪有意思的。
他一進門,胡瑜蘭立刻把書蓋在臉上裝睡躲懶,沈瀟嗤笑,自己給自己倒了茶喝。胡瑜蘭聽他喝水的聲音,然後……就沒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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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眼睛掀了道縫隙,乍然就見那張俊臉在眼前放大。
“呀!”
胡瑜蘭驚叫,書丟了過去,沈瀟偏頭躲避,伸手接住書,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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